楊瑾天坐著不動,似乎在思考什麼,星空有些害怕他說出來那些話,急忙伸腿踹他,「快走吧,你在這裡羅嗦沒完我頭痛死了。」
楊瑾天醞釀好的情緒被她打斷,氣急敗壞的站起來,指著她,「痛死你算了!臭丫頭沒心肝!」
星空吐吐舌頭。
楊瑾天走到門口,開了門,轉過身看了她一眼,沉口氣,「你聽著,沈之曜來了我才要說這些——和他在一起會辛苦,會承受巨大的壓力,可是和我在一起不會,沈星空,你該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我照顧你這些年,不是我多偉大多博愛的把你當成妹妹,我一直想著把你奪過來——我知道沒法強迫你,你記著別把我當成哥哥什麼的看就好了,還有別給我介紹女人,我會翻臉。你自己慢慢比較,誰會讓你更快樂,這點信心我還是有的,我可以讓我的女人沒有任何煩惱的在我的羽翼下幸福生活。」
星空瞪大眼睛看著他,她沒有料到他會真的這樣說,雖然兩個人之間偶爾會有微小的曖昧擦出來,可是一直她都沒有往那方面想,他也從來沒有認真過,此刻,星空心裡面亂糟糟,結結巴巴的說,「那個……我其實……我……」
楊瑾天看著她那窘樣,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行了歇著吧你,呆頭呆腦的不知道怎麼會有男人不長眼的看上你。」
星空氣噎。他剛剛是在表白嗎?還是在耍她?
楊瑾天走後,星空趴在枕頭上發呆。
沈之曜來過了?
她聞聞枕頭,聞聞病號服袖子上面,似乎是有那麼一股很熟悉的味道,凜冽的木香,明明是溫和的氣味,可是來自那人身上,就帶了一絲絲的清冷。
他看到她受傷是什麼表情呢?她忽然想起自己忘了問楊瑾天……可是這樣的問題她又問不出口。
可是她好想知道沈之曜是什麼表情,焦急,心疼,還是覺得她麻煩?
星空鑽進枕頭裡,煩悶的扭動身子。
太久了,四年真的太久了,她人生一共才經歷了五個半四年,剛剛過去的這一個尤為漫長。
有時候堅持的很辛苦,她也會問自己,這是在幹什麼,彼此分離承受著沉重的想念,可是卻固執的堅持,堅持著互相傷害,這到底有什麼意義?
她好幾次都想打電話去訂機票,每次看到新聞上有他和神秘女郎約會,她都有衝動跑回去趕走他身邊的其他女人,牢牢的霸佔他的懷抱。可是衝動過後又想,這樣回去有什麼意義,還是會和從前那樣,在他身邊找不到自己,變成一根槲寄生,自認為堅強,可是她害怕再度面對非議的時候,自己還是會鴕鳥一樣的感到措手不及。
楊瑾天問她打算怎麼辦,她其實也有些茫然,這件事不是她一個人能決定的,她也要看沈之曜,他的態度是什麼樣的。
滄海那邊的等待,是她飛過去的全部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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