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進看著前座的司機笑著往後瞥,連忙拉下星空的手,在她耳邊提醒,「小姐,快清醒點——先生在家呢,他等你吃飯等了一晚上了。」
星空迷離著眼睛,一哼,「誰要他等!討厭他!阿進,我不想回家,我們去公園騎車啊?」
阿進臉色一僵,按住她的手,有些急,「別鬧!你喝點水,清醒點!」
星空不肯老實喝水,一瓶水灑的到處都是。
她心裡很苦悶,蔣秋沫跟她說了很多話,講兩個人好的時候,壞的時候……
她知道蔣秋沫雖然有時候紈絝習性大,但是她的確就是她這輩子到現在為止,唯一的朋友……
蔣秋沫跟她說,沈之曜找過她父母,他不知道用什麼手段。
蔣秋沫說,她家馬上就要搬去另一個城市了……
沈之曜說,再也別讓他看到她……
星空知道去一個沒有朋友的陌生環境是什麼滋味的,尤其是蔣秋沫那麼愛熱鬧的人。
她看著蔣秋沫放下往日的驕傲跟她道歉,跟她請求,叫沈之曜放她家一條生路,她爸爸有心臟病她媽媽有高血壓之類的……
那一刻,星空對沈之曜的牴觸也一下子被觸發。
或許也不是觸發——
她對他一直有很多的積怨。
阿進看著星空醉態下的落寞,知道她並沒有失去意識,嘆口氣,拿了毛巾給她,「擦擦臉,等下別多說,醉了就早點回房休息。先生頂多說你幾句就算了。」
星空沒說話,拿了毛巾捂住了眼睛。
車子拐入沈家大門。
星空下車的時候有些站不穩,阿進用胳膊託著她的腰,一路憂心忡忡的帶她進了客廳——
他知道沈之曜今天心情非常的糟糕——
前幾天泡了水的倉庫讓他焦頭爛額,今天出去和廠商代表談判,還沒談出個結果他就趕著要回來。
他記得的,每年都不忘今天是星空的生日。
他今天沒向以前那樣,送了名貴的禮物就算了。
他很細心的去選了禮物,阿進一直陪著。
看著他一個人在清空了的商場裡慢慢的走。
那時候的沈之曜,退下了強勢和凌厲,反而有種,無助和孤單……
阿進知道自己用這兩個詞在沈之曜身上不太合適,但是那時候他就是那麼感覺的。
付出不被人在乎和期待,是這種心情的……
星空一進屋,腳下絆了個踉蹌,一把摟住阿進的腰,驚魂甫定,自己還傻傻的笑。
看著阿進神色緊張的看著前方。
她抬起頭,看著沙發上坐著的男人。
沈之曜面無表情,眼睛盯著她摟在阿進腰上的胳膊,臉繃得緊緊的,冷聲問她,「捨得回來了?」
星空打了個酒嗝,看著桌上的奶油櫻桃蛋糕,很漂亮的,但是她一點也不想吃。
看著沈之曜一身凜冽,她心裡積壓的火炭開始噼啪爆炸,鬆開阿進,自己強撐著站著,看著沈之曜
「你是不是逼著秋沫一家搬走?沈之曜,你除了用卑鄙的手段逼得人走投無路之外,你還會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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