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之所以能夠這麼快就識別出這種病狀,也跟他的身世有著很大的關係,陸明的祖上兩代都是醫生,至於更上的幾代陸明不知道,只知道父親和爺爺都是鄉村醫生出來。
但是父親和爺爺的具體身份卻是讓陸明自覺有些丟人,兩個人都是男性郎中。
「男性郎中」陸明這樣稱呼還算是美化了這種職業,所謂的男性郎中,就是電線杆上那種治療「性)病、梅毒陽痿的醫生,從小到大陸明就見識個各種各樣的病人,爺爺和父親的治療方法都是採用純中藥的治療方法,其中也有不少的人從他們這裡病癒,但沒有一個人會回來道謝的,因為沒有人會大大方方的回敬錦旗來承認自己患有這種不可告人的病。
所以爺爺和父親一直都生活在別人的鄙視當中,很多人都認為他們賺的是那種不乾淨的錢,村裡面從來沒有人正眼瞧陸家一眼,不管在哪一方面,陸家都要比別人矮上一頭,打小陸明也一直都活在這樣的陰影當中,上學被人欺負時,有人總是這樣譏笑陸明,說他們家就是一個開妓院的。
這種譏笑一直存在陸明的世界中,直到上了大學之後,父親去世了,這個職業也從陸家村消失了,陸明的世界才得以平靜了下來,但父親最後的意願還是希望陸明能夠回來繼承他們的事業。
陸明最後還是沒有這份勇氣,他沒有爺爺和父親那種魄力,不管別人的眼光如何,他們還是蒙著頭做自己的事,就是靠著做男人郎中的微薄收入,他們養活了整個家庭,延續下整個陸家的香火,陸明打心眼裡佩服這兩個男人!
在陸明的意識中,爺爺和父親他們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人,做男人郎中並不可恥,憑的是手藝吃飯,不偷不搶,不吭不騙。
到了陸明這裡,雖然沒有繼續做那份職業,但陸明心中卻也有一個明確的目標,他要做天海市甚至於s市最出名的醫生,他要整個陸家村的人對他陸明另眼相看,他要把陸家丟失的面子全部都找回來。
陸明雖不是男人郎中,但父親在死之前還是跟陸明闡述了那方面的精髓,儘管陸明認為自己可能在行醫生涯中不會遇到這樣的情況,尤其是進了婦產科做實習醫生,更加不會觸碰到這個敏感的詞彙,可今天他還是遇到了這樣的情況。
確實沒有遇到過像周局長這般的情況,在仔細觀察了周局長睪丸的情況下,在放大鏡的觀察下,陸明發現了一個症狀,非常微小的一個細節,在根莖上發現了一粒小小的菌斑。
菌斑成赤褐色,個頭非常的微小,也是陸明利用千倍的放大鏡才有所發覺,而這種菌斑正驗證了父親傳授給自己的那句金句箴言。
「菌斑成梅花裝,不論大小、不論形狀,均屬草科病狀……」
草科病只是父親醫書上的一種別稱,放到現在醫療簡稱上,那就是性病。
陸明讓周局長穿上短褲,真正檢查出來的結果,才是陸明最終感到震驚不已的,這也讓他的心從制高點摔到了谷底
,周局長也從英雄徹底變成了狗熊。
不管這周局長外表是多麼的顯眼光鮮,一旦得了這種病,他的身體就會本能的出賣他,不管他偽裝的多好,終究會跟一個詞畫上等號,淫徒。
這恰恰就是陸明三不治的其中之一,很顯然這個周局長絕不是個什麼好官:「周局長,你穿戴好了可以走了,你這病我治不了,你可以出去了,走的時候請你把我房間的門給帶上。」
周小勇一聲不吭的愣在原地,這傢伙的眼睛開始溢位淚水來博得陸明的同情,不過陸明不吃這一套,老師傅教誨和陸家所遭受的恥辱齊齊湧上,他的心裡早就潮水一般翻滾了起來。
周小勇最終退了出去,繼而從走廊裡闖進來高書記和宋主任二人。
「陸醫生怎麼回事?你看出什麼結果來了嗎?」宋主任一臉的焦急,進來開口就對著陸明問道。
陸明不想惹是生非,像他們這種界別的人,如果得罪了,恐怕一個小醫生根本就不可能在醫院混下去:「沒見過這種病,也從來不知道怎麼治療這種病。」
「陸醫生,你不用掩飾了!」宋主任直接打斷陸明的話:「小勇都在外面說了,說你看出來這種病,可就是什麼都沒說!」
陸明後悔了,後悔剛才不應該對周小勇說那句話,這下好了,騎虎難下,不知道怎麼去收場了。
高書記也重重的探出一口氣道:「陸醫生不管情況怎麼樣好歹你也說句話,讓我們心裡有個底,你這樣確實讓我們很沒有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