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來之,則安之

庶妃不好惹 梨花顏、 第1頁,共2頁

葉娉婷站在門口邊,從她的角度望去,外頭的景色又被掩埋在黑夜裡,前頭的楓樹太多,連天上皎潔的明月都遮住了,只有一無邊際的黑。

丫鬟守在門前,聽到了葉娉婷的聲音,折身上來,聽說葉娉婷要見宇文凌翌,只好低聲回答:「回睿王妃,賢王爺今日在宮中留宿,見不了睿王妃。」

葉娉婷心中一直隱隱約約有什麼不好的預感,只得順著她們的話,黑著一張臉問道:「那什麼時候能見?」

他若不肯放了她,先放了幽蘭與清音也可以。

丫鬟們的聲音只是一如既往壓得低低的:「回睿王妃,奴婢們不知道。」這回答中規中矩,彷彿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似的。

葉娉婷聽著她們的話,只覺得胸口有些悶,宇文凌翌是不是故意找了這些個悶罐子來守著她,讓她一點法子也沒有……

「好。」只能訕訕的出聲,又轉身百無聊賴的兜了回去。

房中,葉娉婷又開始悶悶的坐著了,反正哪兒也去不了,宇文凌翌也見不到,望著面前搖曳的燭火,看著看著就出了神,連心情也慢慢平復下來了。

罷了,既然被關著了,別無他法,就只能既來之則安之了。

宇文凌翌想要她陪他兜著,那她便陪他兜著……

只要凌曄不回來,不上當,不中計就好,她定能夠完好無缺的熬到他凱旋歸來。

「來人啊。」葉娉婷忽然就笑了出來,「把屋裡頭安神的薰香添多一些,本王妃要歇息了。」

外頭的丫鬟還在尋思著若待會兒葉娉婷要求要出賢王府,她們要怎樣繼續敷衍過去呢,聽著葉娉婷的話,一齊愣了一下,上來伺候。

此後兩天葉娉婷都是一樣的情況,直接整個人大反常起來……

賢王府中,入秋漸甚,院中的楓葉也更紅了,大片大片的妖冶得可怕,秋天向來是宇文凌翌最愛的季節,往時一到了秋季,就會一有閒暇便坐在院子裡頭賞楓品酒,今日一如往常,羈押了葉娉婷的第五日,南方還在下雨,宇文凌翌名正言順的又不上朝又不啟程南下,乾脆就坐在院子中消磨時間。

頂著一張玩味不恭的俊臉,斂了一身的邪魅,舉杯輕飲。

身後兩個俏麗的丫鬟站著伺候。

只見宇文凌翌只輕呡了幾口酒,賞著紅楓,似是想起了什麼,忽然朝身後倆丫鬟問道:「聽說睿王妃前兩天找本王?」

這倆丫鬟不是近身伺候葉娉婷的那幾位,二人對視了一眼,緩緩的答道:「回王爺,似乎是這個樣子。」

宇文凌翌擰起了眉頭,什麼叫做似乎是這個樣子?

「睿王妃最近怎麼樣了?」他這兩天在忙別的事情,不太有閒暇顧及葉娉婷,直到今兒才閒了下來,看來葉娉婷想見他,莫非是想通了,願意倒戈到他的身邊來,幫他一起處掉宇文凌曄,陪他為後?

倆丫鬟聽著宇文凌翌的問話,這一個問題她們知道,於是緩緩的肯定的答:「睿王妃最近兩天過得很好,聽說今兒還叫人給她送去了兩大碟香果,昨兒要了一籃南地送來的大葡萄,晚飯還特意點了火辣宮燈蝦,水煮豆花魚,據說是……說咱賢王府裡頭的伙食不錯。」

宇文凌翌聽著這倆丫鬟的話,一身邪魅的氣息緩然而出,狹長的眸子微微睨起:「你們說什麼?最後那句話給本王說一遍。」

倆個丫鬟不知自己說錯什麼了,面面相覷,只好緩緩重複道:「睿王妃說……說咱們賢王府裡頭的伙食不錯。」

宇文凌翌眼底的玩味頃刻間不見了,只有一抹陰寒的氣息籠罩在嘴角邊,微揚起的嘴角似是在抽搐:「看來睿王妃在賢王府裡頭過得不錯?」

這葉娉婷,倒是懂得苦中作樂,不僅不配合他給宇文凌曄寫信便罷了,倒將他的賢王府當做度假小住的聖地了,看起來愜意得很。

「除了你們方才說的那些,還有呢?」

「還有……」倆丫鬟開始思索,「還有就是方才睿王妃又派人給王府裡頭的廚娘送話了,說她今兒要吃紅燒蜀魚、椒鹽蝦,還有醬爆豬肝,飯後甜點今兒不吃水果了,換成杯中雪。」

宇文凌翌聽完,拿著玉杯的手也微微一滯,修長的指驀地用力,指節都有些泛白了,眼底的神色有些沉:「睿王妃人呢?」

臉色似乎已經有些黑了。

倆個丫鬟在宇文凌翌身邊跟久了,知道這是他不悅的徵兆,小心肝兒頓時噗通狂跳了一下:「還……還在小廂房中住著。」因為王爺幾天前曾下令哪都不許睿王妃去,於是府中的人也不敢疏忽,只能將睿王妃關在裡頭。

宇文凌翌冷了聲:「把她給本王帶過來。」

他要見到她,即刻。

「是!」倆個俏麗的丫鬟被宇文凌翌這陰冷的聲音嚇了一跳,失了魂般的趕緊匆匆下去了。

如火的紅楓隨著秋風吹拂的方向輕輕搖曳著,葉娉婷在小廂房中拿著一碟瓜果悠哉悠哉的吃著,手裡頭捧著一卷書,神態孜然,只穿了一身單薄的衣裳,全然如在睿王府的寢殿中那般,一邊看著書,偶爾發出一些細微的聲音:「屋裡頭點著的香又要燒完了,重添一些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