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同戒備的看著葉娉婷,方才還吵得不可開交,頗有打起來的勢頭,現在又好了,一齊同仇敵愾的望著葉娉婷。
秦默歌不怕葉娉婷,只是有些忌憚,而嚴芙蓉,前幾天被抓著鋤地,現在見到葉娉婷就不自覺的想起那艱苦的時日。
臉色也變得微微不好起來。
葉娉婷只是走近,還沒走到她們身前,聽到了她們略帶戒備的問話,像是做了什麼丟人的事被她瞧見了,一如往前般不懷好意。
聽著她們語氣裡頭夾雜著的不悅,也不惱,只是仍笑著,笑著和她們打了招呼:「芙妹妹、秦妹妹。」
這天氣晴朗,看到她們二人,嘴角都不自覺的上揚。
秦默歌看著葉娉婷嘴角邊的笑,心裡頭更加的鬱悶了:「你……」睿王府側妃、侍妾全被送休出去,以後王府中就只剩下一個葉娉婷了,肯定是葉娉婷一家獨大,想到了之前在偏殿中她們笑話她失的事情……葉娉婷此番莫不是來還回來的?
想著待會兒要受的風言涼語,再想著自己被休出睿王府的「緣由」,秦默歌的臉色原本就不好,這會兒更加不好了。
葉娉婷看著秦默歌望著自己的神情,像是見到鬼一般,不由得笑得更開了:「芙妹妹,秦妹妹,聽說你們要出府了,我來送送你們。」雖然她的性子有仇必報,尋常也沒少陪著她們折騰,但欺負她們久了,還是有了些感情的……
所以來送送她們也不為過,畢竟以後就見不到了。
想到以後的日子,只剩下她和凌曄了,噙在嘴邊的笑也變得深濃了一些。
清音和幽蘭此時陪伴在葉娉婷身邊,看著秦默歌和嚴芙蓉,兩人雙雙抱團,忌憚的望著葉娉婷的模樣,也止不住的笑了。
只見秦默歌和嚴芙蓉聽著葉娉婷的話,徑直朝後退了一步,警戒起來:「送我們?」秦默歌是知道事情緣由的,聽到葉娉婷這聲「相送」,只覺得她不懷好意,從前被惡整的一幕幕又在腦中浮現……
而嚴芙蓉這聲驚詫的「送我們?」則是因為她壓根還不太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兒……
秦默歌「呵……」的冷笑了一聲,只道:「姐姐應當是來看我們被掃地出門才對。」滿心的不爽,一肚子氣正愁著沒地方發呢。
冷言冷語:「姐姐你不尋機報復我們都不錯了,還來送我們!」每一次見到葉娉婷,她們就沒有好下場,不是上吐下瀉,就是跌倒摔跤,再不然就是被氣得三天睡不著覺,只得落荒而逃,才不相信葉娉婷有這麼好心!
葉娉婷聽著秦默歌的話,沒了法子,這成見太深了:「我真是來送你們的。」只得滿臉帶了笑。
她們都要出睿王府了,她還折騰她們做什麼,再說了……
「嘶……」笑得太開了,又牽一髮而動全身,扯疼了傷口,疼得葉娉婷齜牙咧嘴的。
再說了,若不是想要送別一下,誰沒事兒帶著劍傷亂跑啊。
「唉。」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秦默歌遲疑的看著葉娉婷,仔細的端詳著葉娉婷。
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葉娉婷一雙漂亮的眉眼中不僅光芒耀人,其中還蘊含著一種特別的美,這種柔和的感覺不但輕易令男人著迷,就連女人看著也會不自覺的喜歡:「你……」真是氣死她了。
秦默歌滿心傲然,忽然覺得委屈起來,原本覺得自己的人生格外的好,長得漂亮,父親又朝中做官,年齡最美好的時候嫁到了睿王府裡頭來,熬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宇文凌曄清醒了,她有機會可以當皇妃了,結果……
「你不用送我們了!」她怎麼到現在才發現,老天爺似乎把好的東西都全給葉娉婷了,才氣熏天不說,什麼一品夫人,睿王正妃,宰相之女,都在她身上了,就連宇文凌曄恢復了絕代的風華後,都把一顆心放在了葉娉婷的身上……
人比人,越讓人心有不甘,秦默歌要走的心情更加的鬱悶了。
嚴芙蓉在一旁聽著,原本聽得雲裡霧裡的,聽到葉娉婷說要送她們,不甚明白,又再聽到秦默歌說不用送了,愣愣了一下:「秦姐姐,我們要走麼?」
秦默歌聽著嚴芙蓉的問題,合著這榆木腦袋現在才明白?氣得她傲然的直剜了她一眼:「芙妹妹,你真是到現在還不知道麼?我們全被休了!」方才與她相罵倒是牙尖嘴利,這會兒笨得跟豬似的。
這說法夠直接,一點彎兒都不拐,嚴芙蓉想聽不明白都難……
只見嚴芙蓉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奇怪了,一朵花兒似的臉龐也頓然失色,整個人像是被霜打的茄子,蔫了……
「什麼……」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直張了張嘴,「秦姐姐,你唬我!」聲音也變得尖利起來。
秦默歌只覺得自己要被嚴芙蓉氣死了,直唾了一口:「我唬你做什麼!」當她閒著沒事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