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歌只覺得這些年都白活了,一張美豔的臉皮也丟光了,白白在睿王府裡頭呆了這麼久,什麼都沒撈著不說,還毀了名聲,成了被休回府的下堂側妃,多不值當啊……
嚴芙蓉顯然還沒反應過來,還在想著如何疾言厲色的呵斥那些對她不敬的侍衛,有秦默歌在眼前,底氣也足了起來,直瞪著嬌豔的眼睛,喝道:「你們,你們……還不快放開我。」
掙扎著想從那些侍衛的禁錮中掙脫出來,整個人朝秦默歌衝去。
「秦姐姐……」
「芙妹妹……」二人相對望。
侍衛們實在不好用蠻力強壓制嚴芙蓉,只能訕訕的放了手。
嚴芙蓉脫離了轄制,整個人也蹬鼻子上臉起來,滿是不悅的直跑到了秦默歌的身邊,聒噪的聲音裡帶著不解:「姐姐,這到底是怎麼了?!」
看著身側這些轎子,還有陸續被抬出去的女人,一地散落的物什……這些都是個什麼景象?
看著看著,嚴芙蓉雙眸中的眸光就變得有些奇怪起來。
秦默歌現在還滿心委屈,聽到嚴芙蓉這麼問,直愣了一下,合著她還什麼都不知道呢?
「芙妹妹,你不知道?」抬手拭了拭眼淚。
「秦姐姐,知道什麼?」嚴芙蓉整個人顯然不在狀況內,直扭了扭頭,環顧四周,凝了眸子,詫異出聲:「這王府裡頭是出了什麼大事了?那個傻子王爺」呢?話沒說完,意識到口誤了,趕緊把自個嘴巴堵住。
一臉慌張的神色,這心直口快的毛病真不好……現在宇文凌曄已不是傻子了,若是這樣叫他被聽到,絕對是吃不了兜著走……
但是……這麼多年來,他都是傻子,她們都欺負他欺負習慣了,若是要她們一下子改口,可能一時間還真是改不過來。
秦默歌看著嚴芙蓉,聽到她又口無遮攔的習慣稱宇文凌曄為「傻子」,臉上都驀地出現了驚恐的神色,心裡怕得很,直制止道:「芙妹妹!你快別說了……」
宇文凌曄都恢復風華了,她還這般不小心!若是被宇文凌曄聽到了……後果可不堪設想。
想到今兒接到的訊息,那就不僅是「不守婦道」與「有損睿王之譽」了……興許還要加上一條「多口舌」,「詆睿王」,原本名聲就沒了,這樣一來,估計連秦府府邸她都沒臉回了,非要被狠狠懲治一番不可。
回想當初她與嚴芙蓉可沒少欺負宇文凌曄,特別是嚴芙蓉,還把宇文凌曄關在樂茗居小住了多日……把葉娉婷給氣得,讓她們以腹瀉三天做代價。
回想起這些,這幾天她就寢食難安……虧心事做多了,偶爾還是會怕的!
「今時不同以往,芙妹妹,你要小心。」別說話不小心害了她自己,還要把她拖下水就好。
嚴芙蓉聽到秦默歌的話,自己乍了乍聲,一雙嬌豔的眸子頓時變得有些奇怪:「秦姐姐,你怎麼……」忽然變得這樣了?
感覺秦默歌膽子變小了,整個人猶如驚弓之鳥?
不由得提聲大問:「秦姐姐你種田種傻了?」
葉娉婷被清音和幽蘭扶著,緩步慢慢從寢殿前的迴廊扶到大道中央,緩緩的走著,遠遠的便聽到嚴芙蓉的這一聲質問,清音笑點低,一個沒忍住,又直接放聲大笑起來:「小姐,你聽聽,芙側妃似乎和秦側妃鬧內亂了。」
葉娉婷本就是要清音與幽蘭將她扶上前,想要尋尋看,看前頭二十多個女子裡頭有沒有嚴芙蓉與秦默歌,結果還沒走到,就聽到了這熟悉的聲音,果然有她們二人,只是這嚴芙蓉的問話……
不由得也忍俊不禁的扯起了唇角笑來。
興許又有一場好事看了。
秦默歌站在前頭,原本看到嚴芙蓉被人抬出來,心裡頭生了心心相惜的感覺,聽她講話口無遮攔差點惹事,好心提醒她,結果竟然被嚴芙蓉這樣一問,周圍還有這麼多侍衛下人,甚至還有幾個無力掙扎了正在被送出府的官家小姐,此刻聽到了嚴芙蓉的話都一齊回頭看向秦默歌,秦默歌頓時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了:「芙妹妹!」嬌嗔裡頭有著怒氣。
嚴芙蓉向來沒眼力兒:「秦姐姐,你在怕什麼啊,難不成真是變傻了。」
氣得秦默歌一怒,人也有些口不擇言了:「嚴芙蓉,你才變傻了,你,你嚴府全家全都變傻了!」
「秦默歌,你……」嚴芙蓉不可置信的望著秦默歌,今兒她穿了一身素青色的衣裳,站在前頭就像一根竹竿似的。
嚴芙蓉比秦默歌還要愛面子,此番面子上掛不住,都直被氣得哆嗦了:「秦姐姐,你罵我!」罵她就算了,還帶上她嚴府上下百餘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