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詫過後,便是慢慢凝出了一朵笑來,彷彿打心底的欣慰與開心:「凌曄……恢復了……」斷斷續續,「恢復了就好……」
「自三天前王爺初踏入京城,便恢復了,據說是被埋伏的時候,經歷了廝殺,結果因禍得福,把過往的事情都記起來了。」這個緣由乍一聽的時候,會讓人覺得蹊蹺,但蹊蹺之中又順理成章,全天下都知道睿王爺是被當年那場大火給燒傻了的,被困於火中自然全是驚恐,現在再遭到刺殺,被黑衣人嚇一嚇,驚恐過度,就直接好了,也不是全無可能。
清音原本還在笑著,聽到幽蘭的與葉娉婷的話題轉到了王爺恢復風華的上頭去,以為葉娉婷還不知道呢,直笑得更開的說道:「這回可好了,王爺恢復了風華,又把這些女人趕走了,從今以後小姐就是唯一了,看這幾天王爺對小姐的好,整天兒守在邊寸步不離的,小姐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瞭……」不懷好意的看著葉娉婷,只是不知道方才小姐清醒在房中那一會兒,寡言冷語的王爺與小姐說了什麼沒有?
看葉娉婷現在愣愣的不說話,應當是什麼都沒說吧?
要不然怎麼聽到宇文凌曄人前恢復風華的訊息,高興傻了?
葉娉婷只是含笑不說話,直接將清音說的這一大串當做了耳邊風,任它刮過就算了。
只有她們倆還在被她與凌曄瞞著:「嗯,見月明……」跟著清音的話尾,重複了一遍便被她隨意敷衍過去了。
清濯的眸子中,全是笑……
她與凌曄,早不知何時就已見月明瞭……
如今只不過是,兩個人都一齊恢復了無限的風華罷了……
整個人笑吟吟的,清音與幽蘭不知道葉娉婷到底是在笑什麼,只好愣愣的跟著笑著,清音笑得沒心沒肺,而幽蘭則笑得淺淺的,仨人又一齊不約而同的將視線放到了遠處正進行得熱鬧的事情上頭。
不守婦道,私通男子,全數遣返歸家,一個不留……
葉娉婷視線微微游離,落在前方最熱鬧的地方,似乎是想在尋找著什麼。
唇邊輕含了一綻笑,凌曄既然說一個不留,那自然是一個都不留了,不知道嚴芙蓉、秦默歌、墨唯竹她們幾個怎麼樣了。
猶記得她趕去泰山救凌曄之前,嚴芙蓉還在她眼皮底下哭喪著臉鋤著地,一臉苦楚的問她:「姐姐,你能告訴我,我們要幹到什麼時候嗎?」
想到以後就見不到嚴芙蓉與秦默歌了,葉娉婷不由得忽然覺得有些不捨起來。
若是下次宇文凌曄要出遠門,她應當要找誰折騰去?
輕輕的出了聲,聲音還有些虛弱,整個人卻是極有精神:「清音……幽蘭……扶我到前頭看一看吧。」
「小姐?」她們二人還在笑呢,聽到葉娉婷說要上前去看,有些怔忪。
這身上還帶著傷呢,小姐這是想幹什麼……
只見葉娉婷輕扯了唇瓣,笑了笑:「我去送送‘她們’。」
前方人群中,那二十幾個女子裡頭,確實杵著最嬌媚的嚴芙蓉,今兒整個人穿了一襲桃色,猶如一支四月裡盛開的芙蓉花,嬌豔得令人挪不開眼,只是今兒……這朵漂亮的芙蓉花貌似有些不悅,先不說莫名其妙的,她在樂茗居中吃著點心,一盤紫薯酥還沒吃到一半,忽然就衝進來倆侍衛,不由分說的便將她抬了出來,就連身邊的檀雲都被連拉硬拽的弄出了樂茗居,只道是:「王爺派我們來請你們出去,轎子已經為你們備好了,請隨我們走吧。」
嚴芙蓉當下便愣了,直是回不過神來,嘴裡頭還喊著一口糕沒吞下去呢,直字句不輕的唔唔叫道:「快把我放……放下。」她可是睿王府四大側妃之一,這些人竟然敢這樣待她,都不要命了。
侍衛們連拉帶拽的將嚴芙蓉從樂茗居毫不客氣的弄了出來,結果直在這兒大道上看到了同樣被人好言好語從宜梅居「勸」出來的秦默歌,下意識的便叫道:「秦姐姐。」
秦默歌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一臉的頹敗的臉色,面色微微蒼白,整個人也變得不大自然起來,尋常那凌人的傲氣全然沒有了,像是一朵被打蔫了的花:「芙妹妹……」
一看到嚴芙蓉神態就不太對勁了,眼圈紅紅的,像是想哭:「芙妹妹……咱們要被送出睿王府了,這可怎麼辦是好!」她可是右諫言大人的女兒,這會兒王妃沒當上,還把人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