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清自己的心

庶妃不好惹 梨花顏、 第2頁,共2頁

兩個人歷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在一起,因為路上的埋伏又讓她白白糟了這番罪。

低沉的聲音,帶著痛意,宇文凌曄回憶起她曾經說過的話,又沒來由的想出聲:「娉婷,你不是說好了,要永遠陪在我身邊的嗎。」

一直就不曾失信於他的她,這一次怎能食言。

兩個人明明還說好了,他若為王,她陪他永居那高不勝寒之處,陪他為後。

可是現在遲遲不肯醒來,到底算是怎麼樣一回事……

宇文凌曄望著她,寥寥只說了這麼幾句話,卻讓他難受得心思千迴百轉,從前和葉娉婷在一起的那一幕幕也不斷掠回眼前,她在樂茗居前花圃中將他緊緊護在身後緊張的樣子,她在這寢殿中被他壓倒在榻上的樣子,他還未肯從心底中承認她時,玩弄她的樣子,她被他罵笨蛋時微微委屈的樣子,她第一次與他共赴芸雨,有些不甘願問他為何只脫她衣服而不脫自己衣袍的樣子,小閣樓中看到他替她抄寫那些《女孝經》時,哭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

每一個模樣的娉婷都那樣的動人,而他之前卻曾想著,他愛得沉重,愛不下去了……

明明看到她難過的樣子,卻還是逼著自己不去回應她的愛。

兩個人在一起,明明彼此都已經將彼此刻入了骨髓之中,可是有些事情,他竟然到現在才如此透徹的明白過來,哪怕他一直知道她的好,明白自己對她的愛,卻沒想過,這一份感情,她是這樣毫無保留的付出著……

也許冥冥之中,他還做不到她這樣……

於是只能心疼的看著她,恨不得痛在他身,而不是此時的痛在他心。

「娉婷。」宇文凌曄聲音低沉得眉宇間都蘊著沉痛,牽著她的手也越發的緊,極是害怕在哪一個不經意的瞬間,她就這樣離開了他……

看著她沉靜的容顏,光潔如瓷的皮膚,他另一隻大手就不自禁的撫了上去。

「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喃喃的問,不知是否是在向她討要一個答案。

葉娉婷還在暈暈沉沉的睡著,根本就聽不到宇文凌曄的聲音……睡夢中只覺得自己的肩膀好痛,彷彿是有什麼曾穿過她的身體,留下了一個還未補上的窟窿,疼得她此生都不想再逞強了,可混沌的意識卻在冥冥之中告訴著她:若是有下一次,她還是會這樣義無反顧的衝上去,替他擋下那致命的一劍。

宇文凌曄眉頭深擰,看葉娉婷還是沒有動靜,斂在眉眼間的心疼終於慢慢變為了懼怕。

輕撫著她臉頰的手也停了下來,再輕輕的喊著她的名字:「娉婷……」如今在她身邊,也唯有他一個人這樣喊她了。

為何聽到他呼喊的聲音,她還是沒有清醒過來。

宇文凌曄心中的缺口忽然越開越大,這一瞬間忽然就極怕她真的永遠不醒來了。

略帶暗啞的聲音也添了幾分殺意:「娉婷,你若再不醒來我就要去將史磊的祖宗十八代的墳頭都掀過來了。」略帶狠意的話,說得格外的認真,彷彿是真的打算這樣做一般。

葉娉婷聽著他這樣的話,依舊我行我素的沉睡著,罔顧他的擔心,彷彿花多少時間,都沒有辦法補足她這些天的疲倦,身處夢中的桃源,不管世事。

沉睡的人永遠不懂醒著的人的痛……

宇文凌曄握著她的手,別無它法,只能讓一身頹然的氣勢慢慢黯淡下來,又斂了身上的王者之氣,眉眼間也有了淡淡的疲意。

其實守了她三天,整整三個日夜沒有閤眼,他也是極累極累了。

連呼吸聲都變得有些沉痛,最後只能難受得低語哽咽出聲:「傻娉婷,你怎麼捨得我。」

低低的聲音,席捲著濃重的悲傷,攜著化不開的痛意,其實已經是他所能透露出的最大的軟弱……

是宇文凌曄心內最大的害怕。

如此驚為天人的男子,已經在這榻面前將傲然的心數次低進了塵埃裡,緊握攏在手心的小手,眉宇間溫柔得怎樣都不捨放開……

葉娉婷在睡夢中渾渾噩噩,聽著他之前的話,只像是聽到了細如蚊納的呼喊聲,完全聽得不清晰,所以也自然是毫無反應,可是直到這最後一句,聲音雖低,卻在她混沌的心中怦然乍響。

葉娉婷像是被戳中了心底掩埋得最深的心事,整個人也有了反應。

小指顫了顫,微不可察的動了一下,嘴唇也輕輕蠕動:「凌……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