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也有遇到這等奇事的一天?宇文凌翌舉杯輕放唇邊,幽暗的眸子直添了幾分笑意。
滿足了好奇心,宇文凌翌又恢復了陰鷙的樣子:「說睿王吧。」
女人便是女人,哪怕是他再感興趣的女人,末了他最終的注意力還是要放在宇文凌曄身上的……
畢竟宇文凌曄……才是他最重點關注的人。
「宇文凌曄出現了,然後呢?」讓他接著方才的話頭講下去。
侍衛沒法瞭解宇文凌翌在想什麼,只能又訕訕的照著宇文凌翌的喜好說下去:「睿王爺聽聞了睿王妃出事,據說立即就從明將軍的庶妹夏如蘭的居落趕到睿王妃那兒了,聞言似乎……發了好大的脾氣。」
宇文凌翌聽罷,眸中最後一抹玩味悄然不見,只餘怪異的氣氛彌在身周,像是斂了一身玩鬧的氣息。
「宇文凌曄……發脾氣?」話音也跟著微冷下來。
傻子,發脾氣?驀然想到了宮宴上宇文凌曄傻里傻氣笑著的樣子,舉杯端倪他派人斟上的酒,久久不喝的樣子……宇文凌翌手中的杯盞拿得略緊,似乎是嗅到什麼不對勁兒,冷冷輕笑:「接著說。」
「睿王爺發了火,並且當眾將睿王妃護進懷裡了,並將左右諫言大夫的千金,秦、芙兩位側妃斥了一頓,據探子回報,當時殿內的人一聽到睿王爺說話便被威懾住了,疑是……疑是睿王爺……不傻了。」
正因為這件大事,所以他才匆忙過來急報,也顧不得規矩了。
宇文凌翌聽著「疑是不傻」那幾個字,不動聲色的將手中的杯盞侍弄著,似是在沉思什麼……
「還有呢……」
侍衛似乎將要回稟的都說完了:「還有……似乎沒有了……」
說完後頓了頓,似又想起一件事,道:「近來睿王府除了這件事動靜比較明顯外,就沒有其餘什麼大事發生了,唯有睿王府常去蘭芳居還可疑一些。」
宇文凌翌擰了眉,蘭芳居?想必就是他方才提及的那位明將軍庶妹,夏如蘭的居落吧?常去?
還真是有些可疑了……
宇文凌翌不知是想到了什麼,身上的陰鷙消失,取而代之是邪魅之氣。
「看來是有趣多了。」低聲囁嚅,倏而玩味一笑……
侍衛不知道心思難測的七王爺到底在想什麼,聽到宇文凌翌這句話,只覺得周圍的氣氛也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這會兒大氣也不敢出,直跪著了……
直等了好一會,宇文凌翌才緩然出聲:「下去吧。」
又恢復玩世不恭的樣子了,唇角邊噙著一抹譏誚的笑。
侍衛要稟報都說完了,聽到了宇文凌翌的逐客令,這才趕緊退下:「是。」
趕緊兒灰溜溜的走了……
侍衛走了後,宇文凌翌的笑容冷了下來,拿在手中的酒杯也隨意朝前方的空庭一擲,頓時清脆一聲響,裂成許多瓣瓷片兒……
此時此刻,皇宮偏僻無人的永巷內,一抹女子窈窕的身影出現在其中,行為動作似有些鬼祟。
蘇瀾依一張小臉蒼白著,從永巷裡出來,似乎是怕有人發現她離開的蹤跡,走得格外小心,時不時的閃躲一下……
這一次並不是朝著承德宮的方向走,也不是朝著東暖閣的方向去,而是直朝此時把守最為森嚴的七王爺宇文凌翌的宮殿去,出了永巷,直奔景德宮。
一路上蘇瀾依一直緊緊扣著自己的手,憂慮重重的模樣……
似是害怕,又似煎熬,像是在掙扎,一直拿不定主意……
她要怎麼辦才好,曄哥哥已經愛上了那個葉娉婷了,不再愛她了,甚至還當著她的面親吻了葉娉婷……讓她看到了那一幕,讓她死了心,讓她知道她的曄哥哥不是天生冷然,他只是對無謂的人冷然罷了……
他也有熱情的,也會溺別人,只是那個得到他青眼相看的女子,不是她……
曄哥哥對她說,她的人生,她自己做出的抉擇,無論後果如何,無人能替她承擔……
曄哥哥要她自己對自己負責……可是她要怎麼負責?讓她在宮裡老死嗎?她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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