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娉婷。」宇文凌曄眸畔還帶了幾分慵懶,下意識的撩開幔,想尋葉娉婷的身影。
只見房中空空如也,哪裡有葉娉婷的影子。
起身望去,也是沒人。
披了衣服走出了臥房,恰好見到了正從廂房出來的清音,宇文凌曄睨了眸子便傻兮兮的問道:「娘子呢?」
「小姐?小姐不見了麼?」
笑了笑:「那應當就是去後山了吧!王爺你小心點,慢些走!」
……
攬竹居的後頭,穿過竹林便是後山,宇文凌曄挑了挑眉宇,驀然記起上次葉娉婷說到一半的話,後山有什麼?
宇文凌曄剛走出攬竹居的範圍,踏進竹林,莫名便聽到了一陣樂聲,直直朝聲響傳來方向走去,可惜再走近一些便停了,只好凝著眸繼續找。
「娉婷……」低沉而魅人的聲音在林中響起。
葉娉婷此刻剛送走葉晉梁,正貓著腰替孃親的墳頭拔草:「娘,娉婷不能常來,只能在這兒親力親為的做一些事了,若真的回睿王府了,你不要太想念……」喃喃自語的話還沒說完,熟悉的聲音撞入了她的耳中。
葉娉婷手裡還拿著剛扯出來的草呢,聽到了宇文凌曄的聲音,愣了半晌。
「凌曄……」下意識的便喊出了宇文凌曄的名字,「我在這兒!」
宇文凌曄沒想到葉娉婷竟能聽到他的聲音,不知不覺加快了步伐,順著葉娉婷傳出的聲音找到了她。
曲徑通幽處,走出竹林便是豁然開朗的一片天地:「娉婷……」
看著正彎腰貓在一座孤墳前打理的葉娉婷,宇文凌曄不禁擰了眉頭:「娉婷,這是?」
目光順著葉娉婷的身影朝右看去,墓碑上赫然幾個大字,愛妻蘭氏之墓。
葉娉婷抬起了頭,眼眶還紅紅的,把宇文凌曄嚇了一跳,三步並作兩步走就上來了:「怎麼了?」溫柔得彷彿能掐出水的聲音。
好好的午覺不陪他一起睡,魚水之歡後就跑來這裡了。
難怪上一次為他介紹攬竹居景物的時候,刻意忽略了這兒不說。
「凌曄……」方才聽葉晉梁說了這麼煽情的往事,現在又再聽到宇文凌曄關心的問話,葉娉婷只覺得心中又驀然感動了起來,手中的草丟下,鼻子一酸,就要撲進宇文凌曄的懷裡。
看到朝自己過來的葉娉婷,宇文凌曄唇邊噙著一抹輕笑,只得擁著她:「不哭了。」
葉娉婷聽著他的話,不哭了,想笑,可是又笑不出來,只得邊哭邊笑,一會兒哭,一會兒笑。
宇文凌曄看她這個樣子,有些無奈,深邃的墨眸裡有著洞然,只得輕聲說道:「下次來這樣的地方,可以喊我陪你一起來。」免得他四處找她,找到了她以後還要看她獨自心傷。
葉娉婷抽了抽鼻子,抬眸看他:「我也是心血來潮,想來這兒走一走,況且……」頓了頓,笑了,「看你睡著了,不想鬧你起來。」
深邃的眸子一凝,魅惑的氣息頹出:「笨蛋……」
葉娉婷看他又罵她,都習慣了,反手擁著他,就朝他身上掐了一把:「你又罵我。」
宇文凌曄看她惱羞成怒,眼淚又全回去了,這才笑了笑道:「娘子不笨。」
葉娉婷這才破涕為笑,她本來就不笨,不過是他太聰明了罷了。
牽著他的手,從他懷裡出來,看了身側的墳頭一眼,草拔了一半,依舊青翠:「不鬧了,凌曄……你先在這兒站一會,我去將那些草拔盡,待會兒再一起回攬竹居吧。」出來得夠久了,尋思著莫約也沒多久太陽也就要開始下山了。
說罷,整個人往回走,又要回去重新貓著腰拔草,就如方才宇文凌曄過來看到的那一幕一般。
大手拉住她的手:「,我去幫你拔。」低沉而魅人的聲音響起。
幽深的墨眸睨著葉娉婷的手,手心已經被草勒出幾道紅痕了,心疼了一下,語落便不管她是何反應了,直接挽了袖開始替墳頭除草。
「凌曄……」葉娉婷站在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