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還要看他!

庶妃不好惹 梨花顏、 第1頁,共2頁

葉娉婷與宇文凌曄到達御花園的時候,御花園裡已經燈火通明,就著月光在御花園裡擺宮宴,周圍只點了幾盞宮燈,將一些需光的地方照亮。

此刻葉娉婷已經完全從黃昏時候的告白失利中走出來了,哪怕宇文凌曄還傻著,亦或者是拒人於千里之外也沒關係,只是一路上依舊不動聲色的照顧著他,就和從前一樣,臉上帶著滿面的笑容,又變成了一無畏懼的葉娉婷。

下了小輦,她說:「傻子夫君,待會要小心。」細心的提示,避免再出現在鳳鳴宮中的事情。

「娘子,我知道了。」傻兮兮的應答。

蘇德勝因為有明德帝的命令,寸步不離的跟著他們。

葉娉婷看著身側的蘇德勝,對明德帝的體貼終於有了些好感,雖然他把宇文凌曄在睿王府中休養七年,期間關心不夠,讓宇文凌曄受苦受罪好多年,但那也都是下人一手遮天,明德帝日理萬機有時也確實是難以顧及,但其實明德帝對宇文凌曄還是很溺,至少——料到了宇文凌曄即將面臨的場面,特意讓蘇德勝來陪伴著他。

有蘇德勝在,葉娉婷的心一時間放心了許多。

「嗯。」聽到了宇文凌曄的應許,葉娉婷這才放了下心來。

抬眸看向前方,戌時不過剛到,其實前頭設宴的地方已經很熱鬧了,隔得遠,只望見黑壓壓的一群人,耳邊聽著宴席上傳來的說話聲:「今冬歲科爾沁草原的草長得不好,產出來的牛羊也不肥,北夷進貢的貢品又少了。」

「這可不是,別說這北夷,南蠻也亦是這樣的情況。」

彷彿是幾個關係好的官員在閒聊著朝廷瑣事,氣氛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嚴肅。

葉娉婷聽著有些出神。

蘇德勝在一旁,循著葉娉婷的目光一看,上前來笑道:「王妃,待會的宮宴不必太過於拘謹了,今兒雖然有百官出席,但也算是家宴,並無太多規矩。」

「哦哦……」葉娉婷擔心的不是規矩,心內嘆氣,隨意的應了一下。

宇文凌曄站在葉娉婷身邊,似也是凝望著前方的宴席,眸光落在席間最風光的位置。

興許是兩個人一起晃神久了,蘇德勝不由得在身邊出聲提醒:「戌時已到,王爺、王妃,該入席了。」

「嗯。」葉娉婷這才回過神,準備提步走過去,而此時,宇文凌曄卻忽然已經拉過她的手向前了。

兩個人的姿勢原本是她在前不動聲色的護著他,忽然變成了他在前,迎接眾人的目光。

宇文凌曄什麼話都沒說,不過是一個看似很隨意的動作。

葉娉婷想也沒想,提步跟了上去。

宴席上,座位分作四排,面北朝南的主位只有一張龍椅,而其它面東、面南、面西,各一排,只有東面還留有兩個位置,其它地方人早已落座,人滿為患。

葉娉婷站在宇文凌曄的背後,壓低頭,偷掃了前頭一眼,只見按身上的朝服看,西面坐了三位王爺,南面則坐了幾位朝中品階最高的大臣,她一下子便看見了葉晉梁,自家爹爹……

此刻葉晉梁正坐在臣子席的中間,居首位,與身側的大臣在聊著什麼,並沒有發現她們已經悄然走近。

葉娉婷看了一會,迅速挪了眼,原本就低著的頭這會兒壓得更低了。

與宇文凌曄相牽著的手也驀然輕顫了一下,洩露了她的心思。

宇文凌曄察覺到了葉娉婷的異樣,挑了挑眉,體貼的將她的手握緊,而後便一臉痴傻的走了進去。

只見宇文凌曄剛走進席間,眾人的目光便一齊看了過來,七年未出現的他此刻正穿著一身玄黑色紋龍四爪朝服,錦衣華服將他身上獨有的王者之氣如數襯托出來,原本熙熙攘攘話語聲吵雜的宴席上驀然靜了下來,頓時鴉雀無聲。

「是……皇兒來了?」龍椅上的明德帝盯了半晌,目光亮了起來,蒼老的聲音響起,帶著九五之尊的威嚴,一下子從前方傳來。

只見此刻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隨著明德帝那一句問話,緊緊鎖落在宇文凌曄身上……這風華,這氣勢,莫不是……好了?

宇文凌曄承接著眾人的目光,先不說話,而後傻兮兮的笑了出來:「父皇,皇兒到了。」

龍椅上的明德帝眸光一下子又暗了下去。

囁嚅出聲:「老九……朕的老九……」這語氣,包含了多少複雜的情感,慈愛又心疼。

看到明德帝又是這個樣子,身邊的公公立即遞了帕子上前,安慰道:「皇上,別太難過了。」

自從七年前睿王傻了以後,只要一提到睿王,明德帝就始終是這樣滿臉疼惜的樣子,輕則泫然落淚,重則又犯了心悸的老毛病,所以後來乾脆就不再提了,連見都不敢見,若不是這次出了梁贊的事情,皇后又提議讓睿王進宮小住一段時間,只怕是皇上還不願意見……

明德帝接過帕子,看著宇文凌曄獨絕的身姿,又喃喃自語道:「若不是當年朕開口讓他留宿宮中,他也不會遭受此橫禍……唉……」語氣間又是滿滿的自責。

底下眾臣為了附和明德帝的難過,也都一齊緩緩搖頭,表示憐惜的樣子:「睿王洪福齊天,不久後就會恢復的,皇上保重龍體!」

聽到臣子們這麼說,明德帝臉上的表情才緩了緩,道:「入座吧。」

「是,父皇!」宇文凌曄又傻兮兮的笑了。

眸光卻是不自覺的掃過了席上眾人,先是看了幾位大臣,最後落到了對面幾個英俊的男人身上,三王爺宇文易,六王爺宇文鑑,還有七王爺……宇文凌翌。

緩緩帶著葉娉婷坐下,唇畔間卻是已噙了一抹笑。

葉娉婷坐在了他身旁,心又驀然一提,可是這一次卻什麼都做不了了,因為……事態已經超出了她的想象。

宇文凌曄果然是宮宴的重點,只見自他入座以後,無論是明德帝,還是眾臣子,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打轉。

原本那些閒聊的話題也戛然而止,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引起了無數側目。

葉娉婷不知道,原本的他就是這樣的麼?從前清醒的時候……也是這樣,坐落在眾人中間,心安理得享用著眾人的矚目,遊刃有餘的遊曳其中?

相比起葉娉婷的忐忑不安,宇文凌曄顯然是自然了許多,無論是何方投來試探的目光,他皆是一一痴傻的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