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甘……
宇文凌曄躲過了蘇瀾依,面對著她的糾纏,眼裡忽然掠過了一抹顯而易見的嫌惡。
兩個人自八年前就不是一條路上的人了,如今她又何必這樣偏執?
宇文凌曄終於微微擰了眉,略微不悅道:「瀾依,我的情從來就不施捨於人,更不是你能奢求的東西。」
這一回把話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再沒有讓她糾纏不放的餘地。
蘇瀾依終於如受雷擊,腦中轟然一響,跌坐下來。
宇文凌曄的聲音這樣低沉好聽,從中卻透著冷然與絕情,就像他這個人一樣,那麼令人捉摸不透……
他從來都是這樣的!七年前就已經不是尋常的人物,那般風華絕代的人,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將心交付給誰!別說他的心,他的人也從來就不是誰能奢求的!他向來眼中無物,能叫他直視一眼,一凝眸,已經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想要他,七年前難,七年後怕更是難上加難!
他經歷了那麼多事,已經不是從前那個隨意被她猜測的他了!
這一次,宇文凌曄說得太直白了,蘇瀾依反而接受不了了……
她跌坐在地上,捂臉痛哭……
哽咽道:「難道曄哥哥你就捨得看瀾依一輩子在宮中?受盡那些人的冷眼……吃所有不曾吃過的苦……這樣……一輩子……」
宇文凌曄聞言不語,無話可說。
蘇瀾依哭了一會,絕望的從地上爬起來,帶著淚轉身……
「曄哥哥……」她太難過,太失望了。
等了三年,竟是這樣的結果……還不如不遇見宇文凌曄,她倒寧願宇文凌曄沒有醒!
最後含淚的回看了宇文凌曄一眼,氣得跑了出去。
蘇瀾依就這樣子梨花帶雨的跑了,一如她從沒出現過一般,殿內又在瞬間安靜了下來,彷彿剛才沒有哭訴,也沒有他說的原諒。
宇文凌曄又一個人站在這空蕩蕩的殿中,承德宮,承天之德……
七年了,其實什麼都沒了,蘇瀾依這番看似情深似海的哭訴,也不過是對他存了貪戀,想要他將她再帶出苦海罷了。
這世上,又有多少的全然純粹的真心實意。
經過蘇瀾依那番折騰,宇文凌曄有些疲憊,冷了臉,原本就深邃得望不見底的眸子,這回更是漆黑一片,彷彿是蠱,能將人吸入其中。
站在視窗處,扶著白玉雕欄,有些怔忪的摸著上頭的刻紋,站了許久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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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暖閣。
葉娉婷靠在窗邊,坐了好久好久,平常宇文凌曄午休只睡一小會,今兒怎麼連睡了一個多時辰還未醒,葉娉婷不由得驚起來。
「凌曄!」她輕輕走到門邊,開始輕輕的叩門,淺聲問道:「傻子夫君,你起來了麼?」
若是他醒來,一定會應她的。
葉娉婷等了好一會,宇文凌曄都沒有動靜,裡頭也沒人吱聲。
看了看天色,心裡有些慌,儘量把語氣放輕鬆些:「傻子夫君,快起來了,要到用晚膳的時間了,今兒有你最喜歡吃的肉圓與滷味。」
還是沒有動靜,連敲了兩次門……
葉娉婷終於沒有耐性了,也不再怕驚醒他,直接用力將門連推帶撞的開啟……
只見裡頭空空如也,哪裡還有宇文凌曄的樣子……
葉娉婷腦子轟隆了一下,完全空白!這是什麼情況,宇文凌曄人呢?他能跑到了哪裡?!
「清音、幽蘭!」葉娉婷急起來只能大喊,整個人也順勢衝到了邊,被褥也疊得整整齊齊,他根本就沒有睡過!
到底是怎麼回事!莫不是……
葉娉婷直接得腦袋疼得很,抬起手就要按自己的太陽穴,心亂如麻,能去了哪裡,能去了哪裡……
會不會是叫人綁走了,皇后……
清音與幽蘭聽到方才葉娉婷的驚叫聲,此時也從外閣衝了進來,看到了空空蕩蕩的房間,頓時也明白了過來……
「小姐?」清音不敢亂想,「是不是……出事了?」王爺是傻子,突然在房間不見了……而且外間也沒有聽到動靜。
葉娉婷心亂如麻,還是幽蘭最鎮靜:「小姐,王爺應當是從視窗出去了。」
葉娉婷看窗臺,確實是開啟的,探頭過去一看,有條小道……
「應當是一時興起,出去玩了吧……」清音道。
葉娉婷的眸子冷了下來,腦中迅速思慮了幾百種可能,逼自己冷靜下來:「我現在出去尋他,你們先瞞住訊息,若是兩個時辰後我還不回來,清音就去鳳鳴宮找皇后,幽蘭則去闖崇政殿找皇上!」葉娉婷已然做了最壞的決定。
如若他是自己走丟的,被發現了反而危險,還不如她先去試著找他。
這一刻,葉娉婷已經怕得發抖了,她好不容易才把他完好的護出了鳳鳴宮,他竟然在東暖閣鬧失蹤!
清音與幽蘭點了點頭,下一刻,葉娉婷已經面色慘白的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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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兒依舊(連續萬更一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