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同時,她開始思索如果真的懷孕了,下一步該怎麼走。最關鍵的,如何瞞住眾人的目光把這個孩子悄無聲息地生出來——當然,她也知道,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對付敖卓凡。

要說敖卓凡這人,也挺怪——至少武潤這樣覺得。自從那晚說了那樣的話,這男人穩起來了,也沒主動找她,也沒尋釁鬧事的,和炎如霄兩個人,都成了乖寶寶系列了。

其實敖卓凡也不怪,他只是好奇武潤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之前她在他面前的淫婦形象自然是不存在了,可她那晚主動壓著炎如霄——敖卓凡不得不承認,這女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強悍了!可截止目前,敖卓凡對她的瞭解僅限於此。她的性格,她的愛好,她的為人,他都想知道,所以,他在觀察,也可以說他是在為了將她這隻小耗子玩得更盡興而做準備。

炎如霄變乖,其實武潤是有預感的。與敖卓凡相比,炎如霄的心思沒那麼複雜,想事情也沒那麼多彎彎道道,最重要的一點,他對武潤的心是真的,那麼他必定會顧慮武潤的感受,武潤說了那樣的話,他深思過後,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做錯了——他傷害了武潤,而且不是一次兩次。但他也知道,他還愛她,也沒打算停止這份愛,他現在保持沉默,只是為了想一個更好的萬全之策,讓她認識到他的心,讓她慢慢接受他。

不管兩個人心裡怎麼想的,武潤難得有了屬於自己的時間來慢慢享受這一份意外得來的幸福。她心情好了,看什麼都順眼,話也多了,臉上也有了淡淡的笑。

莫小藝不止一次地纏著她問是不是有什麼喜事。

武潤還沒確定,也不敢告訴她,反正就是笑。

亦吉開始急了,太后娘娘的葵水都推遲五天了,怎麼還沒來?要說武潤是普通人肯定沒這麼多規矩,可她是皇太后,她的一切在奴才眼裡都是極為重要的,更何況這還是關乎了身體健康的。亦吉忍不住又問了一次:「娘娘可有何不適?」

武潤笑著看她:「沒有。亦吉,你別問了,來了的時候,本宮自會告訴你。」

亦吉不放心:「娘娘,這可不能大意——奴婢去問問王御醫。」

武潤拉住她:「無礙。這種事還是少拿出去說。」

其實亦吉就是擔心她的身體,葵水不規律,有可能是血氣瘀滯,可大可小:「娘娘——」

武潤拉著她不放手:「怎麼?不聽本宮的話了?」

亦吉不說話了。

等到前行的隊伍越來越接近臨天的時候,亦吉可真是急死了:「娘娘,不能再拖了,奴婢讓御醫來給您診脈。」

武潤突然看向莫小藝:「你把慕楓叫來。」

這些天,武潤對慕楓是越看越喜歡,真心地覺得小藝找了一個好歸宿。她也旁敲側擊地問過慕楓對未來的打算,讓她意外的是——慕楓竟然有跟著小藝回大商的意向,聽那意思,是準備「倒插門」的。

武潤不知道的是,為了讓慕楓就範,莫小藝可是使出了渾身解數,威逼利誘,最後還送給慕楓一次全方位的床上服務——慕楓這個純潔的男人,哪裡經得起滿腦袋奇思妙想的莫小藝這樣的折騰,最後,舉械投降了。

總之,武潤現在就是把慕楓當成自家女婿的,觀察了這麼久,對於慕楓的為人她也是十分信任的。更重要的,她相信慕楓是真的愛慘了莫小藝,否則以他的身份,何至於入贅到女方家?

亦吉不解武潤的做法,卻也不敢多嘴地等著武潤的吩咐。

慕楓來了,武潤伸出手:「我記得,你說過略懂醫術,是不是?」

慕楓有點摸不著頭腦,他只是小時候學過點皮毛,那天被莫小藝問急了,就說略懂,其實他懂什麼呀,特別是看武潤的架勢,明顯想讓他診脈,他哪裡敢啊!武潤是什麼身份,先別說是大商皇太后,更是小藝心裡最重要的親人,萬一有個差池,他可擔不起:「娘娘,慕楓醫技不精,哪裡敢給娘娘——」

武潤打斷他的話:「你先診了再說,診不出就算了。」

慕楓求助地看向莫小藝。

莫小藝在一旁悠然自得地吃糕點:「讓你診你就診,診不出換人就是了!」

慕楓無奈,三指覆上去,跳動的脈搏頓時讓他眸子大睜,他萬分意外地看向武潤,卻頓時覺得於禮不合,又慌忙低下頭去。

武潤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了結果,收了手:「謝謝。」

亦吉看一眼武潤,見她臉上風輕雲淡;她又看慕楓,卻見慕楓低著頭;她只能看向莫小藝,使眼色讓她開口。

莫小藝抬腿踢踢慕楓:「怎麼樣?」

武潤被當成菩薩供了起來——亦吉不知內情,但能讓太后如此歡喜的孩子,那就是她未來的小主子,她自然費十二萬分的心來伺候;莫小藝才不管孩子是誰的,只要武潤想要,她不介意多個弟弟或者妹妹!武潤的親人,就是她的親人!

要說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慕楓。

對於他來說,一方面受莫小藝的影響,另一方面也是武潤自身的威嚴和貴氣讓他心生敬重,總之武潤懷孕的事,對他打擊蠻大,那種感覺就好像親眼看著武潤從高高在上的仙女瞬間落到地上成了凡人——沒辦法,在他心裡,的確是把武潤當天人一般對待的,通過這事,也讓他認識到了,原來,武潤也只是一個普通人。但他忍不住會想,誰是孩子的父親?什麼男人能入得了她的眼?

武潤沒打算告訴葉炫烈,這事她肯定會瞞著,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不管怎麼說他是孩子的父親——武潤慶幸的也是這一點,幸虧這孩子是葉炫烈的,如果是炎如霄的,她還不一定敢要!

當然了,並不是說炎如霄不好,而是她知道,一旦炎如霄知曉了,那絕對會鬧翻天!說不定敢逼著武潤嫁給她,武潤如果不從,估計他敢把孩子偷走威脅武潤!

反正不管怎麼說,這個孩子武潤要定了。確定了有一個生命在她的身體裡滋生,武潤更加註重自己的飲食和運動,她也沒反應,吃得比以前還多了些,加之心情開朗,整個人看上去水潤飽滿,想多汁的水蜜桃,真是有讓人咬一口的衝動!

敖卓凡忍不住了——這女人長成這模樣真是天生的尤物!他要是不做點什麼真是對不起老天賜給她的那張臉!

武潤也沒意外他會來,她仔細想過了,到了這個時候,她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見機行事了。

敖卓凡情不自禁地盯著她看,他並非以貌取人者,第一次見武潤對她產生好感之時也並不知道她是如此絕色,但沒有人會不喜歡美好的東西,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況男人很多時候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美女的確能讓他們更快地有衝動和欲wang:「太后娘娘最近氣色很好,可是有什麼高興的事?」

武潤努力讓自己的心情保持平和,她知道,孕期前三個月對寶寶來說很重要:「敖先生倒是細緻,本宮最近自己也感覺身輕體健,高興的事談不上有,但心情的確不錯。」

敖卓凡的目光捨不得離開她的容顏:「太后娘娘算得上是心寬體胖,十六歲的年紀經歷了這麼多,還能如此看得開,在下佩服。」

武潤現在是毫不吝嗇自己的笑,唇角總是微微地上揚,說話時的語氣也少了之前的冷硬和強勢:「敖先生過獎了。敖先生年紀輕輕就威震天下,武功決絕,才是令人敬佩。」

敖卓凡不得不說,此時的武潤看上去真的很舒服,那笑,很自然,很恬靜,很美,也很動人。她的聲音,很嬌,很潤,很好聽,也很勾魂:「我能否叫你潤兒?」

武潤愣了愣,隨即回答:「敖先生覺得我們有如此熟稔?」

敖卓凡揚揚眉:「現在沒有,總有一天——會有的。」

武潤也不想和他爭,現在是能過一天算一天,明哲保身是重點:「隨敖先生喜歡。」

敖卓凡心裡莫名地一喜,這情緒來得太快,他自己都沒辦法忽略:「那你也別先生先生地叫了,叫我卓凡。」

武潤點點頭:「好。」

敖卓凡開始奇怪了,這女人今天怎麼這麼乖?莫非又是她的計?他笑了笑,他不怕她使詐,既然她這麼乖,他該好好地獎賞她:「這才乖——潤兒,我有沒有和你說過,其實,我喜歡聽話的女人?」

說完,他站起身,朝著武潤靠近。

武潤警覺地看著他:「你幹什麼?」

敖卓凡捏起她的下巴:「一直想知道你的味道,今日,就讓我嚐嚐可好?」

武潤身體往後靠,臉上瞬間有了戒備之色:「敖卓凡,你不能碰我!」

「這樣可不乖。」敖卓凡再靠近些,低頭,貪婪地呼吸有她的味道:「真香——讓我嚐嚐……」

武潤覺得她要是有把刀肯定就捅過去了——她的手摸索著過去,拿起茶杯,毫不猶豫地就敲了上去!

她以前還能忍,可現在不行——她不是一個人,萬一傷了寶寶,不管用什麼方法,她肯定要讓敖卓凡陪葬!

敖卓凡真是沒想到武潤敢打他!武潤沒有武功他是知道的,在他眼裡,女人有點小性子也很正常,可他萬沒有想到剛剛還笑語盈盈的武潤轉眼就敢打他的頭!

他剛親上去,她的甜美他還沒開始採擷——咚一聲響,讓他回神了!

武潤用了挺大的勁。

可對於敖卓凡來說,這種力道真是不值一提——可讓他氣憤的是武潤的動作!她怎麼能打人!他不過是吻一下她就打人!那炎如霄都強了她她怎麼也沒什麼反應:「你敢打我?」

武潤也有點怕,她是第一次打人,可她不後悔。這一瞬她就想好了,以後隨身帶一把防身的匕首,誰欺負她別怪她不客氣——這會兒她有點鬱悶這法子以前怎麼沒想起來:「我讓你吻了嗎?」

敖卓凡有點無語,的確,他是強吻,那她打過來也說得過去,可這女人——:「你不是還想著主動獻身?難不成現在吻都不能吻一下了?」

武潤保持沉默。她什麼都不想說,對於自己之前自毀形象的行為,已經悔到腸子都青了!

敖卓凡揉了揉被她打痛的頭,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奇怪——長這麼大,還從來沒人打過他!可今天,這女人竟敢對他動手!但最奇怪的是自己的反應——為什麼沒一掌把她揮出去?

敖卓凡退後一步仔細看她的表情:「怎麼突然轉性了?」

這話,他當然是故意說的。

他承認,他想看她著急的模樣——似乎別有一番韻味。

武潤還是不說話,隨他怎麼想,反正現在誰都不能碰她——聊天什麼的都可以,就是不能動手動腳,這是底線!

敖卓凡不信邪地又近一步。

武潤立即把茶杯舉在手裡:「你信不信我把自己敲暈?」

敖卓凡不動了,他勾勾唇:「沒看出,還是個烈女——潤兒,上次那個你,被鬼附身了?好像,還是個女色鬼?」

武潤見他再沒動作,也不敢大意,捏著茶杯保持著警惕:「你要那樣想也行!總之,我不會讓你碰我的!」

敖卓凡輕笑:「我說過,我們的遊戲才剛剛開始——你放心,我不會對你用武力,但我也提醒你,剛剛那種劣質招數以後儘量別用,幸好被你敲的那個人是我,如果是其他人,恐怕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敖卓凡這話倒是真的——練武之人身體的本能有時候會超過大腦思維,來福傷了默默那一次就是很好的證明。但他剛剛卻沒動武潤,他想,也許他內心裡,就沒想過要傷害她。

他對她的好感,僅止於第一次見面的感覺。到目前為止,除了那張臉讓他想嚐嚐味道,他沒發現其他讓他動心的東西——對於用強,他還真是不屑於此:「我在想,原來你對我投懷送抱,我不喜歡,所以,你現在換了招式是不是——這叫欲擒故縱?」

武潤的臉又開始糾結——這男人還真自戀!他真以為他人見人愛啊!可武潤也不得不無奈地承認,這個惡果,是她「用心」栽培出來的!

敖卓凡很滿意她此刻臉上的表情,他伸手捏捏她的臉頰:「真可愛——這種狀態繼續保持,說不定哪天,我就被你打動,然後——愛上你,如炎如霄一般,為你放棄榮華富貴,甘心,做你身下的男人!」

說完,他瀟灑地轉身,哈哈大笑著離去!

武潤手裡的杯子朝著他離去的方向就扔了出去——臭男人!自大狂!怎麼不去死!

她忽然放慢了呼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雙手交疊放在小腹,自言自語:「不生氣,不生氣——」

敖卓凡這下找到了樂趣——他再沒動手,但他那張嘴也是鐵齒銅牙,刁鑽犀利,每每讓武潤無法控制情緒!

武潤失控,敖卓凡就樂了——他最喜歡看武潤各種各樣的表情,那張絕色臉上出現各式各樣的變化,他看在眼裡,覺得真是一種享受!

而且,他覺得——這女人也是牙尖嘴利,每次兩個人鬥嘴,他都沒有能贏的把握,但他勝在手裡有武潤的把柄,武潤之前的主動是他的殺手鐧,每次拿出來用,武潤保準會變臉——百試百靈。

不能說武潤容易被人挑撥,實在是那件事根本就是武潤的心病,只要想起自己當時那個樣子——投懷送抱不說,關鍵是說的那些話,那個表情,武潤自己都受不了自己!她不知道敖卓凡怎麼就對她有興趣了,她甚至有過疑惑——莫非是什麼地方有破綻被他看出來了?

反正不管怎麼說,只要提到這個事,武潤絕對破功——再平淡的臉色也會變上一變,然後帶著幾分惱怒幾分不甘開始舌戰敖卓凡!

兩個人幾乎是一見面就要吵,發展到後來,看見敖卓凡,亦吉都自動迴避——這男人的毒舌,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當然了,自家娘娘也不差,每次敖卓凡走的時候,那臉色反正也不好看。

武潤覺得這樣挺好,至少比整天提心吊膽擔心被人強好多了吧!匕首她也準備了,隨時帶在身上——但她沒想到,敖卓凡說話還挺算話,從那一次吻了之後,他再也沒動過她。

武潤微微地放了心,匕首卻從來沒離過身。除了和敖卓凡鬥嘴的時候她會有點憤怒,其他時候,她都讓自己保持好心情,不管怎麼說,她會好好保護這個孩子。

在秋末的陽光裡,他們正式踏進了臨天的國土,歷史的印記又翻開了一頁新的篇章。

武潤突然覺得馬車的速度可以慢一點,還可以慢一點——說真的,她不想見到默默,不,現在應該是臨淵!說不清為什麼,對於見他,她心裡有種莫名的排斥。臨近臨天國都時,她甚至開始有了自欺欺人的假設——萬一那人不是默默呢?萬一真的只是重名呢?下載本書請登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