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她費盡心思讓敖卓凡嫌惡的目的是什麼?

自從經歷了被炎如霄強上事件之後,她從心底反感這樣的男人——她敢說,如果她有能力,她絕對讓這些男人得到應有的懲罰,即使強了她的前提是因為愛,那也絕不可原諒——你倒是愛了,你考慮被上人的心情了嗎?如果只顧自己發洩,這樣的愛,能被稱之為愛嗎?

武潤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就是炎如霄的事件再次上演——她處心積慮自毀形象地讓敖卓凡誤會,最終也是想避免這種事情的發生,可現在是什麼情況?敖卓凡是瘋了還是受了什麼刺激?她清晰地看到他目光裡的灼灼光彩,毫不掩飾地表達著對她濃厚的興趣!他身上的氣息那麼強烈地竄到她的鼻息之間,讓她忍不住想逃開:「敖先生可真會開玩笑——我雖然喜歡各樣美男,但最基本的自知之明還是有的,敖先生不喜歡我這樣的,我也不強求。97全文字更新。請記住本站敖先生也無需好奇,其實女人都是一樣的,特別是在床上的時候……」

敖卓凡聽到這話忍不住想笑——怎麼?這女人也有怕的時候?說這話明顯是在拒絕他的靠近!可當初她勾引他時的勇氣呢?他忍不住又想逗她:「的確,躺到床上,女人都差不多——不過,太后娘娘如此天資,肌膚細膩柔滑,撫在手下的感覺如最上等的絲綢,真是舒服。想必,在床上,也有讓人意想不到的驚喜吧?」

武潤這下確定這男人有問題了——她竟然看走眼了!敖卓凡骨子裡竟也和那些低俗男人一樣!早知如此,她何必如此委屈自己!現在,讓她如何收場?繼續上演音浪女人形象?萬一他獸性大發撲了自己怎麼辦?那——恢復本來面貌?

她在猶豫,在困惑,第一次有了深深的挫敗感!

敖卓凡把她的面部表情盡收眼底,當他掌控一切的時候,他瞬間有了俯瞰眾生的驕傲和強勢,而這種感覺,一直是他最愛的!對於女人,他的看法也是一樣的——女人,終究只是男人身邊的附屬品,任男人擺佈。這女人已經擺了他一道,他斷不會再給她這樣的機會。而接下來,遊戲才剛剛開始——他有絕對的自信,貓兒最興奮的,不是捉到老鼠狼吞虎嚥,而是撥弄、戲戲耍,看它如何在自己爪下苦苦掙扎——而現在,武潤就是那隻在他掌心的小老鼠,他期待接下來更加精彩的戲碼:「怎麼?太后娘娘之前不是對我趨之若鶩,怎麼現在又踟躕不前——莫非,是欲拒還迎的挑逗手段?」

武潤退了一步,順便掙了他的手:「敖先生有所不知,我這幾日身體有些不適……」

她話未說完,敖卓凡冷哼一聲:「是嗎?前兩天,太后娘娘壓著炎如霄的時候,我可沒看出來你有何不適。」

武潤抬眸,目光狠絕:「你到底想怎麼樣!」

敖卓凡挑了挑眉:「不想怎麼樣。只是很好奇——太后娘娘既然如此喜好男色,為何現在又拒絕我?莫非,怕我會讓娘娘失望?」

武潤真是悔死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既然橫豎都是一死,她何必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狽!她再退一步:「先生乃是豪傑人物,我不願,先生斷不會強迫於我吧?」

敖卓凡勾唇——還知道給他戴高帽子。這算不算露出點真面目了:「不願?不久前,太后娘娘可是寬衣解帶地拉我上床——是太后娘娘記性不好還是太后娘娘覺得得不到的才是好的,對於主動送上門的不屑一顧?」

武潤現在是知道天下烏鴉一般黑了,這男人此刻說話的語氣以及話裡的譏諷意味,真是和炎如霄發瘋的時候如出一轍:「敖先生,如果之前我有什麼得罪的地方,我在這裡向你道歉,對於給先生造成的困擾,我也真心地希望能得到先生的諒解。如敖先生所說,敖先生身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我相信,不只是是不缺女人,最重要的,那些女人肯定都是身家清白,潔身自愛的。和她們比,我自認比不上。所以,先生真的不必為了我這樣一個被人用過的女子,如此費心。」

敖卓凡心裡怎麼想的?他真的對武潤有那種心思嗎?武潤說的對,他身邊的女子,哪一個不是乾淨純潔,像武潤這樣的,他還真沒遇到過——話說回來,從第一次見到她的好感,到此刻的興趣,敖卓凡完全明白自己心裡想要什麼。

武潤的確很美,她身上也自有吸引他的特質。可敖卓凡知道,他此刻,只抱著玩玩的心態逗她而已。如果她沒和炎如霄有那種關係,他或許可以格外開恩讓她做他的女人,可現在——對不起,他對這種女人真的沒興趣!

他堂堂風雲洞洞主,三國統治者都不能小覷的人物,會要被別人上過的女人?說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那一晚,他也知道了,武潤是被炎如霄強的——即使這樣,也不能改變武潤已經於炎如霄的事實。更何況,武潤對於用強的男人,肯定是深惡痛絕的,看她那晚對炎如霄說的話就知道了。

總之,第一,他敖卓凡絕對不會稀罕身家不清白的女人;第二,武潤既然不主動,他也不屑用強。既然只是玩玩,他自然有手段虜了她的心,讓她心甘情願地乖乖躺到床上等他。

而現在,他只是嚇嚇她而已,就當做——她處心積慮騙了他的下場:「太后這樣說,我也就勉為其難地接受你的道歉。被人用過的,我雖然不屑,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太后娘娘怎麼說也是如此姿色,如果不嚐嚐味道,我豈不是要遺憾終生?」

這人——簡直是油鹽不進!說好聽的恭維他不行,貶低自己也不行,武潤抿抿唇:「你到底什麼意思?」

敖卓凡靠近她,再次捏起她的下巴:「我只是想告訴你,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獵物——你乖乖的,我自然不會傷害你,可你要是——跟我耍什麼心機,相信我,我會讓你活得非常精彩。」

他冷哼一聲,放開她,轉身就走。

武潤伸手扶住桌子,大大地鬆了一口氣——變態!一個個的都不是好東西!威脅一個女人算什麼英雄好漢!

可不管怎麼說,武潤的放鬆也只是暫時的,被敖卓凡盯上,她的心哪裡還敢鬆懈!趕路的時候更是不出馬車,休息的時候也破天荒地讓莫小藝陪她——她知道,慕楓算是敖卓凡手下的人,那麼,敖卓凡總要有點顧忌吧?

莫小藝自然看出了武潤的不對勁,自從她和慕楓和好之後,武潤基本上都會照顧他們的情緒不當他們的電燈泡,吃飯睡覺都是各自分開的,可現在武潤竟然主動提出來讓莫小藝陪,莫小藝能不多想嗎?

武潤不知道怎麼和莫小藝說——這事讓她怎麼說得出口!她是小藝的老師,甚至在她心裡是把小藝當女兒那樣對待的,這種事,讓她如何開口。

隨便編了個理由,就說這幾天晚上總是做噩夢,所以讓她陪著。

莫小藝也沒多想,她一直信任武潤,在她心裡,武潤幾乎就是無所不能的:「老師,我怎麼看你這幾天好像胖了點?」

她捏了捏武潤的腰:「看吧,都有肉了——我說了吧,不能整天不下馬車,起膘了吧!」

武潤不在意地笑笑:「胖就胖吧,無所謂。」

莫小藝倒在她腿上,很享受她給予的這種溫馨的感覺:「你當然無所謂了,你再胖也是美人——不像我,本來就醜,再胖點,就不能見人了。」

武潤忍不住笑她:「誰說你醜了?慕楓說的?」

莫小藝翻個白眼:「他要是有那個膽子就好了——武老師,這慕楓是不是沒脾氣啊!無論我怎麼逗他,氣他,他總是笑呵呵的——莫不是個傻子?」

武潤抬手敲她的頭:「亂說什麼!他那是疼你!你也是,怎麼能整天欺負他?找到一個真心對你的人很不容易,你要知道珍惜,懂嗎?」

亦吉進來,手裡端著一個托盤:「娘娘,慕楓先生說尋了些果子,讓奴婢拿過來給您嚐嚐。」

武潤就笑:「他哪裡是給本宮尋的——」

她話未說完,莫小藝就跳起來了:「給我!給我!」

亦吉笑著端過來:「他說這果子酸甜可口,此時正是收穫季節,路邊有很多,娘娘若是喜歡,他便多采些來。」

莫小藝吃了一口就吐了:「呸!這麼酸——」

武潤笑著拿了一個放進嘴裡:「嗯——還可以啊,我覺得不酸。亦吉,你嚐嚐。」

亦吉知道太后娘娘和小藝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沒有尊卑之分的,但她可不敢亂了規矩:「娘娘喜歡就多吃點,奴婢以前吃過的。」

莫小藝死活不吃第二個了:「死慕楓!這果子也敢拿來給武老師吃!」

武潤又拿了一個,咬了一口,然後遞到莫小藝嘴巴:「我覺得還行——你試試這個,有點酸,但是也很甜。」

莫小藝張嘴吃了,小胖臉立即皺成一團:「哪裡甜了,還是酸的。」

武潤知道她一向不喜歡吃酸的,也就不勉強了:「亦吉,你也去歇著吧,小藝在這裡,不用擔心。」

亦吉笑著退下。

武潤和莫小藝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說到興起處,莫小藝騰地坐了起來:「武老師你不知道——」

她眼睛一瞄,看見空空的托盤,愣了愣:「你——把果子都吃完了?」

武潤也愣了愣:「可能是很久沒吃到這麼可口的了——你想吃?我再讓亦吉拿些過來。」

莫小藝搖搖頭:「我才不吃——你以前不怎麼喜歡吃水果的,今天怎麼吃了這麼多?等下肚子不舒服怎麼辦?」

武潤就笑:「哪裡有那麼嬌氣——不過,你說起水果,我倒是想起來了。你記不記得有一次我們去郊遊,一個農戶家裡種了蘋果,當時還是青的……」

莫小藝又開始興奮:「當然記得了!那青蘋果看上去綠油油的,可好看了,那大爺熱情地給我們摘了好多,還說是沒打農藥的——結果,我們所有的人都是苦著一張臉吃下的。那蘋果又青又澀,倒是有點甜,可因為沒熟透,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但看著老人家很熱情,也都不好意思說不好吃——最後那大爺還送了我們一大包!」

武潤點點頭:「是啊,現在想想,覺得那蘋果的味道聽特別的,有點酸,有點甜,有點澀,可是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這會兒想吃了呢。」

莫小藝呵呵地笑:「難得老師也說一次想吃什麼東西,以往都是我找東西吃——你等著,這會兒正是蘋果成熟的季節,我讓慕楓去找找,看有沒有這種蘋果。」

武潤也不攔她:「去吧。」

結果大晚上的,還真讓慕楓找到了。

莫小藝看著武潤吃得津津有味,她忽然覺得很幸福。剛剛和慕楓出去,那傢伙還偷偷地吻了她,這會兒又有武潤在身邊,莫小藝覺得這日子就這麼過下去吧,她真的知足了:「老師,慕楓剛剛問我什麼時候和他回家。」

武潤覺得這會兒心情真好,蘋果的味道很清香,小藝又像條小狗一樣纏著她:「這事老師可得好好想想——是不是應該先讓他三媒六聘?」

莫小藝只是嘿嘿地傻笑:「怎麼這麼麻煩啊!我聽慕楓的意思,就想著趕緊成親,然後讓我給他生孩子呢——哦對了,他說他母親懷他妹妹的時候,就特別喜歡吃這種蘋果,剛剛他還問我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呢。」

莫小藝是無心之語,武潤的蘋果咬了一口卻是半天也沒嚼——不對勁!真的不對勁!她吞了一口口水,放下手上的蘋果:「小藝,你去叫亦吉進來。」

莫小藝見她臉色不對,一邊答應著一邊起身朝門口走:「亦吉!亦吉!」

亦吉小跑著過來:「來了!」

武潤蘋果也不吃了,板著臉問亦吉:「本宮上個月的葵水是什麼日子?」

亦吉一聽,笑了笑:「娘娘記性可真好,就是這兩天。不過,奴婢記得,娘娘上個月推遲了幾天,奴婢問過隨行的御醫,他們說路途勞頓,水土不服可能會有些影響。這個月,又在趕路,可能也會推遲幾天也不一定。」

「哦,沒事了,你去休息吧。」

莫小藝神秘兮兮地爬上床:「老師,你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害我嚇一跳。」

武潤沒理莫小藝,一個人仔細在那裡算日子——墜入山崖之時,竟然就是排卵期!

她靠著床頭,雙手撫上平坦的小腹——不可能這麼巧吧!可她剛剛吃了那麼多野果,而且——她明顯還想吃那個蘋果!這在以前,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她沒經歷過這些,不代表她不懂——前一世,她內心對家的渴望有多濃烈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一直期盼有一個溫暖的家,一個愛她的丈夫,一個可愛的寶寶——甚至,她曾經瘋狂地想要一個孩子。為此,她買了很多孕期保健以及育嬰知識的書,也知道了很多懷孕期間孕婦的改變以及需要注意的事。

越是懷疑,她越是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對勁——就如莫小藝剛剛對她吃完野果的大驚小怪一樣,她以前真的不喜歡吃水果,無論什麼水果,她都沒有想吃的。可剛剛,她吃完了整個托盤的野果,還吃了三個蘋果。最最重要的,她現在——還想吃。

「老師?」莫小藝推了推她。

武潤回過神來,目光清亮:「嗯?」

小藝很八卦地湊過來:「你在想什麼?還偷偷地笑!」

武潤伸手撫上自己的唇角:「我有笑?」

「當然!」莫小藝呲了呲牙:「就像這樣。」

武潤笑著捏她的臉蛋:「因為你陪著老師,老師很高興啊!」

莫小藝當然不信,可不管她怎麼問,武潤就是不開口。

莫小藝甚至懷疑——老師是不是有男人了?

武潤當然不會告訴她——如果有,她肯定會告訴小藝;可萬一沒有呢?

但她心裡有了期盼,不管這個孩子的父親是誰,這是她的孩子——她甚至感激葉炫烈,讓她圓了她以為這輩子都不能圓的一個夢!

心裡有了期盼,她的動作她的舉止什麼的統統都注意了起來。她不敢在馬車裡呆久了,路很顛簸的時候她就下來走,吃飯的時候也不會挑食,儘量讓自己的營養能夠均衡。

所有人都發現了她的轉變,自然包括葉炫烈。

葉炫烈也是男人,對於男人的心態自然比武潤要了解得多。他不喜歡炎如霄,但他也討厭敖卓凡——他敢發誓,敖卓凡雖然看上去一身高傲,但他對武潤絕對懷了其他的心思!

但他也知道,他再討厭也沒什麼用,他愛武潤,這是永遠也不會改變的事實——但現實是,武潤不愛他,而他也沒有足夠的勢力去保護她!

這一點,是他痛苦的源泉。

但這並不能阻止他的愛繼續,他的目光會狀似無意地落在她身上,她對他說的每一句話他都奉若至寶地裝進心裡,他在馬上小心地觀察路況,每個夜晚他謹慎地在她房外巡邏。

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愛她,不打擾,不強求,雖然心底的渴望是那麼強烈——想抱她,想吻她,想牽她的手,想看她的笑!可他都忍了,只要能這樣看著她,守著她,他覺得——已經很幸福了。

武潤也覺得很幸福——已經三天了,每月如期而至的那位朋友並沒有來拜訪。不僅如此,她口味的轉變也越來越嚴重,這說明,她的肚子裡,說不定真的有了一個小寶寶!

她在期盼,在祈禱,在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