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藝索性挽了慕楓的手臂:「我朋友,你管得著嗎!」
慕楓眸子裡的某種光芒一閃而過。
商紫歌咬牙:「胖妞也有朋友啊!真是稀奇!」
莫小藝也不去管他話裡的譏諷,和武潤打了個招呼,挽著慕楓走了。
武潤見商紫歌想追,忙叫住了他:「紫歌,小藝只是小孩子心性,她說什麼,你別在意。」
商紫歌恨恨地坐下:「都是你寵的!」
武潤有點無語,就算她不寵,莫小藝也絕對不會給他好臉色,誰讓商紫歌觸了她的忌諱呢!整日胖妞胖妞的叫,莫小藝能喜歡他才怪:「怎麼樣,那件事有訊息了嗎?」
商紫歌正色道:「沒有。江湖中有些門派不久前去過那山谷附近,聽聞那對神仙眷侶並無出谷,每日清晨,還是能聽到那二人的琴簫合璧。不過,我的手下倒是得了其他的訊息,雲國那邊,好像來人了。」
武潤沉思:「哦?來了多少人?」
「五六個人,看打扮都是宮裡的人,身手不凡。」
見武潤不語,商紫歌又道:「皇嫂,炎如霄雖然身份尊貴,武功高深,可他在我大商境內,如皇嫂需要擒住此人,我也不是沒有辦法。」
武潤抬眸看他一眼:「擒他作甚?雲隊壓過來的時候,你的無影門能抵擋?」
商紫歌自知失言,可他看炎如霄不順眼也是事實,那小子太囂張了:「反正看他不順眼。」
「他始終要走的。」武潤語氣裡的惆悵並不明顯:「對了,經商之事你多派人打理,有什麼事你全權負責就行。我派了小藝做其他事,反正你們兩個也看彼此不順眼。」
商紫歌立即問出心中疑惑:「胖妞一個未出閣女子,怎麼能和男子如此親密?剛還說讓那男子到她那裡去,她什麼意思?」
武潤不知道怎麼解釋,難道說莫小藝喜歡的就是肌肉男大塊頭?上一次她還抱怨說這裡的人都弱不禁風的,來了怎麼久也沒碰見一個讓她喜歡的,這倒好,出了次宮,竟然讓她碰見一個,她能不歡喜?
商紫歌繼續不滿:「一點女孩子的樣都沒有,三從四德她沒學過?皇嫂,你就是太寵她了,那身份不明的男子能隨便進這後宮嗎?要我說,趕緊趕出去,小藝不懂事你不能也縱著她吧?」
武潤不發表意見。
最後商紫歌拂袖而去。
當天晚上,商紫歌壓著她,滿口酸氣:「你是不知道你現在是誰的女人是吧!當著我的面你和其他男人拉拉扯扯,你當我是死的啊!」
莫小藝手腳並用地踢他:「尼瑪的你就是一禽獸!我告訴你,天下男人死光了我也不承認我是你的女人!商紫歌,你腦袋被驢踢了吧!欺負女人你算什麼英雄好漢!」
商紫歌輕易地制住她,熟悉地尋找她身上的敏感地帶:「不承認還叫的那麼大聲!你敢說你沒爽!」
莫小藝恨不得一腳踢碎他:「你強了老子,老子不收點利息老子不得憋屈死!尼瑪!快點!磨磨蹭蹭是不是男人!」
商紫歌索性停下來,好整以暇地看她。
莫小藝立即不幹了:「尼瑪的你沒吃飯啊!姐爽不到你也別想佔便宜!」
炎如霄確實老實了,一方面,他是真的被武潤那晚口裡的「自殺」嚇到;另一方面,他在想,如何真正得到武潤?
他確定了自己的心意,雖然很快,卻是毋容置疑的。他也沒想到有朝一日他會愛上一位女子,會想牽了她的手共度一生,不想納妾,不想養小,就只和她一人白首偕老。
可那女人明顯不領情,炎如霄猜想,那女人連看都是不想看到他的,她從不看他的臉,即使不經意間看見了,也避之如蛇蠍地以最快的速度轉移視線。
炎如霄不自覺地撫上自己的臉——很醜嗎?可是明明有云國第二美男子之稱。那是她眼光有問題?那她寵默默又如何解釋?
說起默默,炎如霄又是一肚子火。他就不知道那傻小子有什麼好,不就長得好看點?可武潤是這麼膚淺的人嗎?難不成真的是傻人有傻福?可誰知道他大功告成的那一天會是什麼性子?此時的默默,可以說並非真正的默默本身,只是一個有著最基本求生的男人而已。他怎麼就吸引了武潤的眼光?他憑什麼得到武潤的寵愛?炎如霄突然很期待真正的默默甦醒的那一刻,有著那樣絕世武功的默默,還會乖乖地呆在武潤身邊?還會任武潤呼來喝去?還會甘心只做一個小國的太后寵臣?他信才怪!
所以,他不會殺默默,一來,默默的身份的確讓他忌憚,他沒必要為了默默得罪那神仙眷侶甚至為自己的國家帶來災禍;二來,他有絕對的把握,默默醒來肯定不甘於此時的現狀,到時,武潤還會喜歡默默?默默又豈會坐以待斃?可以說,炎如霄真的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或許,那時,他可以輕鬆地坐山觀虎鬥,收漁翁之利。
他想好了,等默默的事情處理了,他會想個很好的法子把武潤從大商皇宮裡偷出去,帶回雲國,做他的王妃,兩人執子之手與之偕老,甚美。
接下來,他只坐等時機到來即是。
但他自然也不會傻傻地等,該聯絡感情的時候,他也不含糊。
可他沒想到默默會有那麼大的反應。
別說他沒想到,武潤也沒想到。
默默把武潤擋在身後,完全一副與人拼命的架勢。
炎如霄覺得挺冤枉的,他什麼都沒做好不好!默默現在是什麼表情?想吃了他嗎?
武潤拉下默默的手,私心裡不想讓兩人碰面:「你來有什麼事嗎?」
默默立即把她攬在懷裡,警惕地看著炎如霄。
炎如霄覺得好笑極了,他一個手指頭就能弄死他好不好:「沒事,過來看看你。」
「本宮很好,不勞王爺費心。」武潤安撫地拍拍默默的胸口,示意他別緊張,看來有些事只能下次再談,默默明顯不高興:「王爺沒事的話,本宮想休息了。」
要說炎如霄不吃醋那是不可能的,他現在真想一巴掌把默默拍出去,可他也知道退一步海闊天空,何況現在武潤對他印象已經夠差了,他應該儘量留些正面形象:「如此,我先走了。」
炎如霄走了武潤鬆了一口氣就開始訓默默:「默默,我告訴你,以後別惹他,知道嗎?」
默默盯著她的眼睛,搖頭。
武潤真是有點怕,炎如霄的武功多高啊,萬一他發脾氣——武潤簡直不敢想,她還打算把默默託付給他,可默默這樣,她能放心嗎:「默默,我說話你聽嗎?」
默默的呼吸頓了頓,接著,眨了眨眼,他開口:「他欺負你,我討厭他。」
武潤笑了,令天地失色的臉上一片美好:「默默,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你放心,我以後不會讓他欺負了,行嗎?」
這下,默默很快點頭:「嗯!」
「那,你以後不能那樣看他,也不能和他動手,記住了嗎?否則,我會生氣……唔……」
默默突然吻住她,細細地碰觸她的柔軟,掃過她的貝齒,輕輕挑起她的舌,與之纏綿。
武潤閉了眸。
良久,默默放了她,眸子醉人:「喜歡嗎?」
武潤愣了愣,笑:「喜歡。」
默默彎腰打橫抱起她,低頭在她耳邊輕語:「你是我的……是我的……」
武潤臉上的笑漸漸凝滯,再一次,她感受到了默默的不安和悲哀,那麼強烈的氣息,從他身上傳遞出來。也許他不會表達,更確切地說,他甚至自己都不懂那種恐慌來自何處,可神奇的是,武潤明瞭了。
武潤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她的可愛的默默,是想保護她,是想她不被人欺負,所以才不顧一切地擋在自己面前,不允許炎如霄的靠近。
這麼說,那一晚的話,他聽懂了嗎?
武潤不知道,但她清楚的是,默默強烈的佔有慾和對她的憐惜,讓她心裡是那麼的欣喜和滿足。默默能做到這一點,她還有什麼所求的呢?
默默會照顧她的情緒了,一個吻都會問她喜不喜歡。這樣的默默,小心翼翼又忐忑不安的默默,讓她——情何以堪?
默默輕輕把她放在床榻之上,身體隨即覆上來,他的吻,輕柔又深情,他低喃:「是我的,我的,給我,給我……」
也許他強勢霸道,也許他無惡不作,也許他英雄蓋世,也許他猥瑣下流,不管他醒來會是哪種人,武潤都覺得不重要,她只知道,此刻在她身上深入的,是默默,是那個一心一意讓她開心讓她放鬆的默默。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醒來,不知道默默什麼時候會消失,那麼,讓她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因為她的默默——只此一個。
她知道,當他真正地醒來的時候,她的默默,就會再也不見,那個喜歡黏著她喜歡對她笑的默默,只能存在於別人練武昏迷之時,她甚至不知道這種武功需要練多久,不知道哪天醒來身邊的人不會再是默默,可她還想著讓炎如霄把默默帶走,想著給默默找一個解毒的女人……
她主動地迎合,不想錯過一絲一毫地表達著自己對他的眷戀。
默默開始行動,無聲地昭示著身下的女人的所有權。
她知道,做這個決定很難,曾經的自己,只要想著默默身下可能有其他的女人,就會很不舒服,是那種自己喜歡的東西被人搶走的感覺。可現在,她只感覺到悲哀,那種無力掌控一切只能主動放棄的悲哀,深深地,從心底蔓延開來,這種感覺很陌生,卻,很真切。
默默擁著她,堅定地釋放他的所有。
武潤輕吟出聲,幾乎無法承受他給予的歡愉和舒服。
鳳華池,兩人肌膚相貼,他學亦吉,一點點給她清洗。
武潤偎在他懷裡,即使身體體力充沛也不想動地任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移,洗到敏感之處她微微地抗拒了一下,可隨即釋然——這樣的默默,下次還會有嗎?和他相處的每一秒,他真實存在的每一分鐘,她都應該珍惜不是嗎?
最後,默默擁著她,睡了。
武潤看出了他的掙扎,他不想睡,他努力地想睜開眼瞼,可他終究無能為力,睫毛慢慢地垂下,呼吸漸漸深長。
武潤知道,她的默默,走了。可她不知道的是,身旁的男人再次醒來的時候,還會是默默嗎?
日子繼續在流逝,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武潤還來不及和炎如霄細談,或許是她私心裡想多陪默默幾日,總之她還沒告訴炎如霄她的想法,雲國的人,到了。
六個人,拿出了蓋有云國皇帝玉璽的文諜,入駐驛館,求見大商皇帝。
武潤第一時間收到了訊息,派人叫來了炎如霄,她問:「他們不是來找你的?」
炎如霄也奇怪,兩國之間從未有過交集,怎麼會派使者前來:「應該不是,他們走的是正規的覲見程式,那就肯定是國事。」
可連他都不知道兩國之間存在什麼國事,還是說雲國皇帝想和大商建交?炎如霄猛地一驚——雲含煙!他直覺想告訴武潤,可想了想還是沒說,等他把事情瞭解清楚了再告訴她不遲。
等他到了使館更加確定了這是雲含煙的主意,聖上壽誕將近,竟然想讓大商派使者出使祝賀!
朝堂之上頓時亂了,意外躊躇者有之,惶恐不安者有之,驚喜萬分者有之,總之雲國使者覲見幾家歡喜幾家愁,有人認為是個機會,也有人杞人憂天地以為大商的日子到頭了。
雲國使者不卑不亢地行禮,單膝跪下,不唐突也不會失了禮數。他們謹慎地傳遞雲國聖上的聖意,沒曲解也不囉嗦。
總之一句話,雲國皇帝壽誕,誠邀大商最尊貴的客人前去同慶。
使者當前,武潤大氣威嚴,商子郢言語適當,進退得宜,但使者退下之後,什麼人選趕赴雲國成了文武百官議論的熱潮。
禮部侍郎羅海首先覲言:「太后,皇上,此次雲國主動示好,不失為一個好現象,這說明我大商國力逐漸強盛,已被強者所認可。此次出使,老臣以為皇上應親自前往,以表我大商誠意!」
玉天成穩重老成,這事雖然沒經歷過,可皇上親自前往,怕是不妥,他皺眉,躬身:「太后,皇上,老臣以為,這雖是好現象,但皇上乃大商之根本,九五之尊豈能失了身份?他雲國的確兵強馬壯,可他們聖上只是做壽,萬歲如親自前往怕是以後會被他們……」
玉天成話沒說完,可每個人都理解了他的意思。
武潤也不贊同商子郢前去,一來他年齡太小,二來,的確有份。她覺得商紫歌倒是不錯的人選:「眾位愛卿覺得紫歌王爺如何?」
此話一齣,文武百官竟齊刷刷跪下:「望太后三思!」
玉天成繼續發言:「太后,紫歌王爺雖身份尊貴,但行事一向隨心所欲,不按禮數,此次與雲國交集,第一次的印象極為重要,紫歌王爺怕是不能擔此重任!」
讓武潤意外的是,眾大臣輪番上陣,竟都不同意商紫歌前往。
武潤冷冷開口:「紫歌王爺雖狂放不羈,可本宮認為大局當前,他也能收放自如!眾卿家百般阻撓,莫非是有更合適的人選?」
眾人面面相覷,最後目光都落在玉天成身上。
玉天成不負重望:「老臣斗膽,懇請太后娘娘為我大商出使雲國!娘娘身份尊貴,文韜武略,才華卓絕,相信定能讓兩國長久交好!」
眾人隨即跪拜——太后娘娘文韜武略,才華卓絕!懇請娘娘出使!
武潤冷哼一聲,這馬屁拍的,還文韜武略!自古兩國交好,哪有後宮女子出使的道理?即使身份尊貴,可也會讓人覺得失了禮數,說不定還會被人嘲笑:「眾位愛卿抬愛了,自古後宮女子不幹政,本宮也只是受先皇所託才坐在這金鑾殿之上,出使雲國之事,怎能如此草率決定?」
眾位大臣如此力薦武潤不是無緣無故的,話說那雲國使者入住驛館之後,言語之間無不流露出他們聖上的意思就是想讓皇太后親自出使,箇中原因大商臣子並不清楚,但他們知道雲國是萬萬不能得罪的,既然人家指明要最尊貴的客人,那皇太后自然是不二人選!
下了朝,面對炎如霄的時候,武潤免不了有些怒意:「你們聖上什麼意思!兩國之間從無交集怎會無緣無故要大商出使?是他太閒了還是覺得我大商好欺負!」
炎如霄一看她生氣了,更不敢提雲含煙,但私心裡他也是希望武潤能去的。聖上壽誕,他肯定是要回去的,如果武潤能同往,豈不是很美好的事情。雲含煙的意圖,他很清楚,但是如果他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不能保護的話——他勾唇一笑,不管怎麼說,雲含煙這次是絕不會如意的:「出去看看,不也挺好?縱使你運籌帷幄,才華橫溢,可雲國比大商強盛是事實,為官之道農業商行,雲國自有其優勝之處,你就不想去看看?」
他這麼一說,武潤還真有點動心。可她也有她的顧慮,商子郢還小,政局不穩,三皇子之流還在外流竄,朝內大臣暫時在自己壓制之下不敢妄動,可如果她走了,那些人會不會趁機作亂?
但話又說回來,此次出使,武潤也是極為重視的。商子郢肯定不能去,商紫歌雖能堪重任,但武潤也怕萬一他那脾氣上來撂挑子不幹了怎麼辦!更不可能派朝中大臣前去!
第二日,商子郢昭告天下——大商皇太后即日出使雲國,太傅玉天成、鐵甲大將軍葉炫烈護駕隨行!
玉擎遠不幹了,仁心殿內他的質問有些咄咄逼人:「為什麼是他!論武功我比他高!論忠心我不比他少!上次也是他!這一次又是他!他到底比我強在哪裡!」
武潤實在不想這個時候和他吵,即將遠行很多事她不能放心,玉擎遠不安撫好的話朝堂豈不是更亂!她頭疼地開口:「你別想多了。他只是一介武將,有的只是匹夫之勇。你不一樣,你文韜武略,心思縝密,如果說本宮走了,留在朝內替本宮掌控大局的,最讓本宮放心的,就是你。」
武潤抬眸淡淡地掃他一眼:「怎麼,你不願意?還是說這個機會你想讓給葉炫烈?」
武潤寥寥數語,玉擎遠心裡立即舒服了,他就像個小孩子不想承認自己比別人差,現在武潤都這樣誇他了,他雖然不捨她離開,可是能幫她分憂,何嘗不是他的夢想:「上次你承諾的陪我下棋……」
武潤撫額:「亦吉,棋盤。」
路途遙遠,雲國之行有些倉促卻準備齊全地上了路。
商紫歌恨恨地站在城關之外,看著武潤等人漸漸走遠!
莫小藝要走為什麼沒人告訴他!可恨!他答應武潤要輔佐商子郢,保商子郢平安!
可他的毒,怎麼辦?
至此,大商正式踏上了國際舞臺,在荊棘坎坷的前進路上一點點走出了屬於自己的風格和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