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02

97全文字更新武潤稍稍地愣了那麼一小下——她的確想引著炎如霄說出她想要的話,可他未免說得太直白了吧!還有,她什麼時候成了他的女人?看他一臉認真,武潤輕輕地嗯了一聲:「王爺,有些話……」

炎如霄說完自己也是一愣——這話,怎麼就說出來了?可,心裡真切地是喜悅的感受!他像一個鬧彆扭的孩子瞬間想通了糾結所在——對!事實就是這樣!她在他身上深入的時候,就已經是他炎如霄的女人了!他急急打斷武潤的話:「本王說的不是事實?你敢說你沒要本王的第一次!」

炎如霄猛地站起來,伸手指著她:「你——你想賴賬!」

武潤更奇怪了,她賴什麼帳!她沒跟他算賬就不錯了!

或許炎如霄在雲國是個呼風喚雨的人物,也許他才華橫溢,也許他能力超群,可對於愛情,他了解得太少,初涉愛河的小夥子面對第一個讓他心動的女人總有些讓人扼腕的執著。

炎如霄不知道他自己是怎麼了,全身上下的熱血都在沸騰,眼前風輕雲淡的女子似乎有種讓他看不見摸不著的神秘感!可他極其討厭這種感覺!他不想讓她忘了那一夜!他不想讓她否認他的第一次!他不想聽她說什麼被人強迫!他給了是事實,她要了也不能賴賬!他是她的人,抑或她是他的人,都沒有什麼區別,總之,兩個人不能分開——

他眸子一亮:「我不會讓你賴賬的!如果那一次你忘了的話,我不介意讓你慢慢想起來!」

要說炎如霄的處子之身保持到現在真的很難得,這廝從懂事開始就關注春宮圖,和他一起混的小子哪一個不是風流倜儻常宿花街的?難得有一兩個潔身自好的,家裡也早就有了通房丫頭,因此他對那些個房中之事,知道的絕對比武潤多!他雖然沒有實踐經驗,但人家有豐富的理論知識!

何況,那一晚,武老師還親力親為地上了一堂最原始的生理課。

武潤心裡一緊——這傢伙什麼意思!

不管他什麼意思,武潤絕對沒有反抗之力。

炎如霄把她壓在床上:「雖然你受了威脅,可你要了我是事實!那一次不算的話,今日本王用行動告訴你——你就是我的女人!」

武潤想殺人的心都有了!這叫什麼事!她試圖讓他清醒一點:「王爺,你我的身份都在那裡擺著,我是大商的皇太后,而云國,有等你回去的含煙公主!」

「拿身份壓我?」炎如霄唇邊勾起一抹壞笑,帥氣的臉上有絲冷酷一閃而過:「如果,這大商沒有了呢?你這皇太后又如何存在?到時,本王想讓你做妾,你都得乖乖地應著。」

武潤臉色一變:「第一次你用默默的命威脅我,這一次,你用上了整個大商。我是不是得謝謝王爺,讓本宮知道本宮的身價原來這麼高!」

炎如霄懊惱地呼了一口氣——他不想這樣!他只想要她!簡簡單單地讓她屬於他,僅此而已!可這個女人總是有辦法讓他的話不經大腦就脫口而出!這樣一來,他是不是又算威脅她了?

他低吼一聲,不管不顧地低頭吻上了武潤的唇。

武潤身上的毒解了,可哪個人也不是木頭,一個男人在你身上又咬又啃又親的,而且還都是敏感部位,你沒感覺都是不可能的事!

武潤很理智地保持著清醒,可她也不能否認這孩子真的很小心——他的吻很輕,他的動作很溫柔,帶著點試探和小心翼翼。

其實炎如霄壓力很大,他是第二次,他會情不自禁地想她是第多少次,他會讓她滿意嗎?他比她的那些男人強嗎?雖然想到這些讓他有種想狠狠蹂躪身下女子的衝動,但他還是忍了,他發誓,他要給她最好的,他要讓她知道他是最棒的,他會努力讓她以後想要的時候想到的男人只有他!

只能說這男人心思太詭異了,上個床都能想這麼多事出來,自己找虐不說,連帶著武潤都有點不滿起來。

試想,一個男人吻遍了你的全身,做好了所有的前戲,等你準備好的時候深深地……,可,他要死不活地半天動一下,你能受得了?

武潤是真想殺人了,她的指甲用力地掐上了炎如霄的肌膚:「你行不行!不行就算了!」

炎如霄眸子一抬,隱忍的痛苦顯而易見:「什麼——你才不行!武潤,你敢侮辱我!」

武潤沒心和他計較那麼多,她不是聖女,一個男人這樣折騰她,她不可能沒有感覺。再說,這種事,還是速戰速決比較好。不管怎麼說,兩個人只是單純地身體契合,與情愛無關。

可炎如霄不這樣想啊,就因為他心裡有武潤,他才想給她最極致的享受,沒料到被人家誤會他的那能力!他心裡那個嘔啊!加快了速度,增加了力度,反正怎麼男人他怎麼上!

他突然停了動作,眸子迷離地看武潤妖冶的五官:「要不要?要不要我?」

武潤睜了眸,對上他的視線,不得不說這男人事兒真多:「王爺累了的話就請出去!」

炎如霄確實有點不自量力了,相對於他來說,武潤可是大神級的人物,雖說接觸的時間不長,但人家勝在活了近五十歲,那點定力還是有的。

一聽這話,炎如霄的臉立即就黑了!這女人還真是知道怎麼踐踏男人的自尊!累?他才剛開始好不好!

即使武潤很不甘,可事情還是發生了。現在的她沒有反抗能力,但她很期待當她強大以後這些人如何在自己面前懺悔。

炎如霄很滿足,擁著她不想說話,可唇邊還是溢位她的名字:「潤兒,你是我的,是我的——」

武潤皺眉,輕輕地動了一下身子:「本宮要去沐浴。」

炎如霄立即有了精神:「我陪你!」

武潤正色道:「當你的某些所作所為超出了我能忍受的底線,我不介意放手一搏。殺不了你,但我可以眼不見心不煩地自殺,王爺樂見嗎?」

炎如霄知道她說的是真的,這女人的身體在他懷裡都帶著一股沁人的寒意。可是他真的很冤枉,他只是想對她好,他只是想愛她——愛?炎如霄猛地愣住,這就是愛嗎?

武潤起身,抬眸朝默默休息的地方掃了一眼。

炎如霄看著她一步步走遠,突然開口:「不管你心裡怎麼想,你是我的女人,誰也不能改變。我說保護你,也絕非戲言!」

炎如霄無法知曉武潤心裡真正的想法,武潤又何嘗不是一樣?對於炎如霄,或許是因為那張臉的原因,武潤真的是沒有辦法對他產生好感,甚至連看都不想看到他。可世事難料,偏偏此人武功高強,他想做什麼還真是沒有人能攔著他。武潤暫時只能先認命,難不成真的讓她去自殺?那話只是嚇嚇人,真讓她去死,不好意思,她至少要拉著十個人墊背!

亦吉進來看到炎如霄,一點意外的表情也沒有,隨即進了浴池伺候武潤沐浴。

炎如霄下意識地拉起被子,拉到一半看到亦吉竟然無動於衷,他隨即怒了——這是不是說明武潤床上經常躺著各種各樣的男人以至宮女都見怪不怪了?她都不覺得丟人,他為什麼要遮?

丟人嗎?武潤沒覺得。這或許和她的性子有關,她是沒有多開放的思想,但事情發生了她也不會斤斤計較地想一頭撞死。前世的守身如玉,也並不能說明武潤是一個多麼注重貞潔的人,相反,她只是沒有遇到那個能讓她獻上身體的男人而已。倒是有一個人讓她有了這種想法,只是這想法剛有了個雛形,人家沒給她這個機會——結婚了。

亦吉不是沒感覺,只是她習慣在外人面前表現她作為第一宮女的威嚴和深不可測,但當面對武潤的時候,她心裡還是替自家娘娘抱屈的。在她心裡,太后娘娘是天神一般的女子,這天下能與之匹配的男人恐怕找不到幾個,炎如霄?他不配!

等武潤出來的時候,炎如霄已經走了。

武潤也沒在意,倒在床上,只覺得有些腰痠背痛,她翻了個身,趴在床上,不想睡,腦海裡反覆對比莫小藝準備涉及的商業領域。對做生意她不是很懂,但她會站在客觀的角度以一個歷史學家的眼光分析衡量。

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她身體一緊——默默醒了!

下意識地,她閉了眸,只覺得一陣莫名的心虛。

熟悉的氣息慢慢靠近,一雙大手攬上了她的腰身,默默輕輕地動她,讓她以一個舒服的姿勢窩在自己的胸膛。

武潤不敢睜眼,繼續假寐。

默默依舊每日沉睡十個時辰,但自從那日說了武潤是妖精,他再醒來,明顯比以前安靜了許多。他還是喜歡挨著武潤,但他只是抱著,偶爾會輕輕地吻她的發,但再沒有主動要過「對不起」。

武潤不知道他是轉性了還是怎麼了,後來一想,可能他也是厭倦了,畢竟一個人不可能長時間對一件事始終保持高度的興致和興趣。但默默的毒還沒解,他不主動,武潤無奈,只得在需要同房的日子放下身段把自己給她。

武潤不能不承認,默默的懷抱很舒服,讓她有種安心的感覺。她伸手環上他的腰身,準備睡了。

默默垂眸看著懷裡的女子,讓天地失色的五官那麼柔順可人地依偎在自己的胸膛,曼妙迷人的身姿,一點也不設防地挨他很近。他伸手,把她擁緊,不知道心底的疼痛從何而來。他在怕,好像一睜眼她就會消失不見,明明她在懷裡,他卻覺得她隨時都會離開,讓他再也找不到。他不想睡,可他無法控制。每次醒來,希望第一眼能看到的人就是她,可每每失望……

心底似乎有什麼東西準備噴湧而出,卻被死死壓制,他悲憤,他無力,他恐慌,所以,他只能在他清醒的時候擁著她,擁著她,讓她的味道和她的柔軟告訴他,她還在,她沒有離開。

武潤隱隱覺得不對勁,默默的安靜她不置可否,但默默的身體在微微地顫抖,他的呼吸也有了紊亂的跡象。

武潤睜眼,入目的默默臉色蒼白,額頭有了細密的汗。

她的呼吸一頓,緊張情緒來得那麼自然,讓她措手不及:「默默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默默垂眸看著她,漸漸平復了呼吸,搖頭:「沒有。」

武潤慌忙推開他:「熱嗎?我不該靠你這麼近的——」

默默卻突然伸手,用力把遠離了他的武潤緊緊抱在懷裡小聲喃喃,聲音裡帶著不安:「不要離開,不要——」

武潤真切地感受到了他的恐慌,容不得多想,她伸手撫上他的背,小心地哄他:「默默乖,我不走,我在這裡。」

默默越抱越緊,武潤覺得呼吸都有點困難了。她不敢動,默默怎麼了?為什麼會不安?她讓他發洩,即使胸腔開始憋悶她也不想阻止他抱著她的衝動——是默默太敏感了嗎?知曉他的身份之後,她並沒想過把他丟棄,但她確實有讓炎如霄保護默默的想法。也就是說,她準備把默默交給炎如霄。

她對炎如霄並沒有好感,但她的直覺告訴她,炎如霄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他說出的話,也一定會做到。默默在他那裡,或許會安全一些,等默默武功練成真正地醒來,到時,他會自己保護自己吧?

武潤不可能一點也不考慮大商的未來,她也絕不會為了一個默默把大商置於危險的境地。但她捨不得默默也是事實,她沒有行動,只是在找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而已。

炎如霄那番話,是她想要的。她承認她在利用炎如霄,但他威脅她要了她也是客觀存在的事實,她這麼做,相比較炎如霄對她做的,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但默默為什麼不安?難道自己的表情流露了要與他分開的意思——這事武潤想起了也是頭疼,首先,默默的毒還沒解,想到以後默默的身下會有另外一個女人,武潤就恨得咬牙!再一個,默默是這種性子,離開了自己知道怎麼和人家相處麼?還有,炎如霄知道默默和她的關係,雖然他能保證默默的安全,但他會善待默默嗎?

武潤越想越頭疼,特別是默默的毒——她猛地推開默默,不去看他的眸子,準確無誤地尋了他的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默默的身體一僵,可很快,他微微低了頭,給她更好的角度開始纏綿。

被人強了,誰也不可能真的做到無動於衷。武潤心裡其實是有氣的,但是氣什麼?氣自己打不過他?氣自己運氣不好?氣怎麼就沒有一個人能站在自己面前對那個男人說滾?氣自己怎麼生了這樣一副好皮囊讓炎如霄看見就想上?說不清道不明!鬱悶一點點堆積,終於在默默即將被其他女人解毒的現實面前,爆發了!

武潤主動不是第一次了,但今天的她略微有些不同——

有點狠,有點急,有點瘋狂。

她撕扯著默默的衣服,蔥白十指滑過默默每一處敏感,她咬上他的頸間,柔荑近似急切地往下面尋去——

默默扶著她的腰身,任她在自己身上胡作非為。

武潤的動作突然停了。

她喘著粗氣趴在默默胸上,臉色緋紅。

默默,對不起,他剛剛碰了我……

默默,我也不想讓你離開……

默默,為什麼你……

不夠強大。

一滴清淚,緩緩落在默默心口位置。

武潤在仁心殿聽莫小藝彙報她的經商成果。

莫小藝最近精神明顯不好,嬰兒肥的臉頰也有了消瘦的跡象,眼底有了一層淡淡的陰影,她還是愛吃,但是再沒長胖。

武潤大概瞭解了一下,沒賠錢她也就放心了:「沒睡好?黑眼圈都有了。」

莫小藝下巴擱在桌子上:「嗯,失眠了。」

「有心事?」

莫小藝癟癟唇:「沒有。只是沒想到做個生意這麼麻煩。對了,武老師,你上次不是讓我寫農業發展史嗎?你看這樣行不行,做生意的事,就交給商紫歌,我到處去看看,瞭解瞭解情況。」

農業是國之根本,武潤的原意也是讓她側重於農業這邊:「嗯,也好。紫歌無影門裡的暗衛功夫都不錯,讓他挑幾個保護你。」

莫小藝翻了個白眼:「切!姐稀罕他保護!」

武潤抬了抬下巴:「你對他有意見?」

莫小藝一臉苦大仇深:「沒有。」

武潤見問不出什麼事,單純以為她在皇宮悶壞了,也沒多想,囑咐她出去一切都小心,又讓來福給她找了幾個武功不錯的侍衛陪著她。

第一日,平安無事。莫小藝第二次出宮,出事了。

武潤的心情大多靠自我調劑,那會兒沒想開也只是一時鑽到牛角尖裡了,日子還是要過,天下還不穩,她能有那麼多心思照顧自己偶爾的小資調調?

那一晚,默默靜靜地抱著她,一動也沒動。

多年後,默默記起那顆淚,都還覺得胸口滾燙,那種不能保護心愛之人的無力感,那種只能眼睜睜看著卻什麼都做不了的無奈感,一輩子,他都不能忘!

炎如霄也老實了,武潤猜可能是她說的「自殺」嚇到他了,反正不敢怎麼說,武潤的心情是稍微好點了。

這剛好點,小藝怎麼又出事了?

聽來福說,本來有幾個侍衛陪著小藝的,可那丫頭最後不知道發了什麼瘋,跳著罵著不讓他們跟著。

那些侍衛也沒轍,就遠遠地保護,就怕辦事不力被太后怪罪——小藝在仁心殿的受寵程度,那絕對是有目共睹的!

結果,他們——把人丟了。

武潤立即急了——小藝去了哪裡?在這裡她人生地不熟的,又沒有武功,被人欺負了怎麼辦:「來福,你立即帶人去尋!」

來福出去沒多久,帶人回來了,同行的,還有莫小藝和一陌生男子。

武潤打量的目光在那男子身上多停留了兩秒,心裡暗喜——這小丫頭出去一趟收穫還不小,只是她的小藝也到了談情說愛的年紀了麼?一直知道她喜歡什麼樣的男人,帶回來的這個顯然很符合她的審美。武潤本來想訓她幾句的,見她安然無恙也就放了心:「下次不許一個人跑遠,我能放心嗎?」

小藝一本正經地走過來偎著武潤:「武老師,我知道錯了。可不錯這一次,我能遇見慕楓?」

武潤嗯了一聲:「這是緣分。」

小藝含羞低頭。

那男子在一旁看著,神態自若,剛剛的行禮也大方得體,這會兒站在一旁,眉目之間也並無拘謹。

商紫歌拋下門派裡的要事匆匆趕回來,見莫小藝一切安好,冷哼了一聲:「皇嫂未免有點小題大做,胖妞這不是好好的嗎?白白浪費我無影門暗衛!」

當時聽到小藝失蹤的訊息,武潤立即派人傳話給商紫歌,商紫歌也給面子,馬上調集了身邊所有的暗衛尋人,可人剛下去,人家莫小藝就回來了,他能不氣麼?

聽到商紫歌口裡的胖妞,莫小藝也沒像往日那般反駁,只白了他一眼,看向慕楓:「你累不累?走,到我那邊去!」

商紫歌這才看見邊上還站著一個男人!這男人至少比莫小藝高了一個頭,那肩膀又寬又厚實,整個人看上去像是一堵牆。此時莫小藝站在他身邊,更顯嬌小。這反差,太大了!商紫歌挑了挑眉:「胖妞,這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