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 蔣南慘死

庶女有毒 秦簡 第2頁,共2頁

郭平惱怒道:「這佈陣圖乃是軍機大事,你個女兒家怎麼能關心這種事?!既然今天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你就請回吧。」

李未央面上露出為難的神色:「若是尋常,我必定不會做出如此無禮的要求,只是今天的事情,你們眾口一詞都說此事都與我有關係,為了證明自己的無辜,我才同意搜身,好不容易才證明自己的清白,但心中終究存了疑惑,若是太子殿下允許,可將這圖借我一觀,也好解我些許的困惑。」

太子凝目瞧她,似笑非笑道:「郭小姐心中有何困惑嗎?」

李未央不疾不徐地道:「書房重地,閒人免進,蔣公子一介外人怎麼能夠摸到書房在哪裡?又怎麼會在侍衛重重的情況下得到這佈陣圖呢?此事不覺得奇怪嗎?」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元烈上前一步,笑著道:「郭小姐是閨中女子,不方便看這佈陣圖,我算是朝中重臣,我想這圖給我看一看,應當沒什麼吧?」

不只是他,連元英也走出來道:「皇兄,這圖可否借我一觀呢?」

他們兩個咄咄逼人,太子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擦覺的冷意。事到如今他若是再捂著這張圖不放,倒顯得別有用心了,眾人的目光都看著他們三人,掩飾住了臉上的驚異。

郭平雖然有一點惱怒,在他看來這倒沒有什麼不能瞧的,想到這裡便看了一眼太子道:「不知殿下的意思是?」

太子點了點頭道:「既然靜王和旭王兩位都有心看一眼這佈陣圖,倒也沒什麼,給他們瞧吧。」

郭平聞言實在無法,便老老實實地將這圖交給對方。

元烈搶先拿到了圖,仔細上下瞧了瞧,最終指著這宣紙角落一頭的蠅頭小字道:「這是什麼?」

太子和郭平臉上都露出了驚訝,上前一瞧,只見見那宣紙上的確有一行小字,只是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元烈淡淡地道:「傳聞天下之間有一種秘術,即為微刻,想不到這裡也有人能用這樣小的字將話寫出來,只是不知這一行字究竟寫的是什麼。」

元英微微一笑道:「這也無妨,我那裡有一樣從異國傳來的寶物,可將字型放大無數倍。來人!去取來吧。」他的護衛即刻便去了,不多時便從馬車裡取出了名叫多寶鏡的東西。

元英將這多寶鏡放在了紙上,透過鏡面去瞧紙上的字,隨後唸了出來:「大曆皇帝陛下親啟——」

然後元英的面色微微的變了,他將這張紙突然遞給了太子,冷聲道:「太子殿下!後面的署名,是臺甫!」

所有人都呆了,在場眾人都知道,這位兵部尚書郭大人便是字臺甫!

李未央微微地一笑道:「大伯父,這封信莫非是你要送給大曆皇帝陛下的嗎?」

郭平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雪一樣的白,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張紙上竟然會有這樣一行字,而最後的署名竟然是自己的字!他的牙齒隱隱的在顫抖!猛地跪倒在地道:「太子殿下,此事純屬誣陷!我絕不敢做出這等背叛皇室!背叛國家的行為啊!」

郭澄慢慢道:「大伯父,你說這話,未免是推卸責任了!剛才嘉兒說的對,這戒衛森嚴的書房怎麼會無端的讓人闖了進去?這蔣南公子若無人引路又怎麼會找到這封秘信?!尤其他又怎麼知道這佈陣圖在你的書房呢?可見是你一早將此透露給他,還故意用此誣陷我妹妹!真是其心可誅其罪不可恕!」他說這話的時候言辭咄咄逼人,眸光也放出厲色。

郭平的汗水「唰」的一下全都流了下來,這下連郭舞也恐懼的說不出話來,他們誰也沒想到這張紙條上還有這樣一行字!一心一意想要誣陷別人,不曾想成了他人的籠中鳥!這天與地的反轉來的如此快!讓郭平幾乎都沒辦法狡辯!

他砰砰地在地上磕著頭道:「殿下!多年來我兢兢業業為陛下效勞,為國家煩憂,從未做出一星半點對不起國家的事情!這份佈陣圖自來我府上開始我便日夜派人嚴密看守!我實在不知道這南公子是怎麼得知!是如何盜竊的!更加不明白著這信上竟然有這樣一行字啊!恐怕是有心人故意陷害我呀!」

齊國公看到這裡,其實心裡已經隱隱的明白了,這件事其實跟自己的女兒郭嘉和他的三個兒子都有密不可分的關係。但事已至此他不能多說什麼,因為他從一開始就已經看出,是這大哥誣陷郭嘉與大曆勾結,妄圖盜取國家的機密在先,若非如此,也不會被郭嘉反咬一口。

齊國公轉開了目光,不再去瞧那郭平淒厲的模樣。

太子的口氣沉甸甸的,帶著巨大的威壓道:「這字跡還得好好地辨認,是否真的出自於郭大人手中,恐怕還未必吧,說不準是有心人陷害,所以郭小姐不必這麼急著下定論。」

李未央淡淡一笑道:「是不是有人構陷,只要略微核對便可以知道,在座不少都是書法名家,一驗便知道,太子殿下又何必推諉?」

太子冷眼望著她,面上卻只是淡淡的,不置可否。這時候。旁邊一位張御史快步走來,躬身行禮道:「殿下,我願意查驗一番,以正視聽!」

這位張御史向來是最公正不過的人,因為個性剛正不阿,曾經因為得罪過臨安公主,一度被貶官三千里。近日才好不容易又回到了大都,他這時候突然走出來說這樣的話,眾人都紛紛點頭,讚許道:「是啊,就應該讓張御史來驗一驗!」

「張御史是出名的書法大家,他的眼力一定不會有錯!」

眾口一詞,太子點了點頭,將那張字條遞給了張御史,張御史接過來仔細辨認:「字跡十分潦草,但從筆鋒筆力,運筆的方式來看,的的確確是郭大人親手所書。」張御史看了半天,最終這樣說道。

此言一齣,郭平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冷汗如漿。

李未央冷笑一聲,郭平處置軍務多年,手跡傳遍天下,極易為人揣摩偽造。而且她那頑劣的五哥便是最愛模仿各大名家書法,郭平為人雖然讓人不齒,但他的書法絕對是一流的,郭導學了幾年倒也似模似樣,外人看來每一個字都十分神似。

只不過神似是神似,郭平行跡之中卻沒有郭導那般飄逸筆直,害得郭導一邊寫一邊咒罵。當然這話她是不會告訴眾人的,當下她只是淡淡地道:「既然張御史已經確定這是郭大人的筆跡,足以證明郭大人與蔣南勾結,將情報出賣給大曆,為了混淆視聽,還將此事汙衊在我的身上,怕是想乘亂將情報送給剛剛的那個乞丐,太子殿下,如今你要作何處理呢?」

太子聽到這裡,微微一笑道:「既然證據確鑿,我這便帶著郭大人,哦,不,應該是郭平,和蔣南二人一起回宮,向父王稟告此事,然後著刑部詳細審問,具體的結果我會告知大家的。」

太子殿下卻執意他們帶回去細細審問,明顯是故意偏頗,雖然大家都是這樣想,面上卻不露出絲毫。

唯有元烈上前一步說道:「這就不勞太子殿下了,我會親自送這兩人入宮,並且向刑部大人說明一切。」

太子面上露出一絲冷意,他此刻十分的冷靜,這個時候不管是袒護郭平,還是堅持親自押著他們入宮,說不定都會引起公憤,引火燒身。太子一邊尋思,口中轉了風:「既然如此,那便有勞旭王了。」說完轉身就要走。

郭平見到救星要走,急忙撲了過去,一把抓住太子的袍角,嚎啕大哭道:「太子殿下!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冤枉的!」他一邊喊,一邊抓著太子不肯放手。

太子瞧了他一眼,身邊的護衛已經上去拖開了郭平,郭平還在掙扎,拼命地想要靠近太子,一個護衛狠狠地給了他後腰一腳,喝道:「太子面前豈敢無禮!」

眾人看到這一幕,心中不由自主嘆了一口氣,剛才還意氣風發的兵部尚書,轉眼就成了階下囚,誰能想到世事的變化如此得快?

郭舞也跌倒在地,渾身瑟瑟發抖,她恐懼地看著這一幕,心知:完了,一切都已經完了。

很快,旭王便吩咐人將蔣南和郭平帶進了宮,與他們同去的還有那作為證人的乞丐。元烈臨走之前,看著李未央微微一笑道:「你且恭候佳音吧。」

所謂的恭候佳音,便是要讓李未央放心了,李未央淡淡一笑道:「我沒有什麼不放心的,等著你的訊息就是。」

李未央沒有等多久,三天之後,皇帝的判決已經下來。郭平勾結奸細出賣國家機密,被判抄斬,家資全部罰沒充公,家中成年男子斬首示眾,女子則被貶斥為奴。而蔣南作為大曆的探子,受到的是腰斬的刑罰,這種刑罰不可謂不嚴厲!

臨安公主幾番進宮哭鬧,卻只被攔在了宮門口,她在宮門外跪了三天三夜,皇帝都不肯見她。最後,裴皇后親自出宮,卻並非為了赦免蔣南而來,而是狠狠給了臨安公主一個耳光,臨安公主哭哭啼啼的回來,心頭將李未央恨之入骨!

此時的李未央正聽趙月說著皇帝的判決,她問道:「行刑是什麼時候?」

趙月微微一笑,慢慢地道:「就是明日。」

明日?從前判決斬首都是三月後問斬,這次倒是十分的快。李未央想了想道,看來元烈還真是費了好一番功夫:「明日你就隨我好好去看一看吧。」

趙月望著李未央,卻是有一分驚訝:「小姐想要去看!為什麼呢?」

李未央笑了笑道:「不親自看著他死,我又怎麼能放心呢?這李代桃僵之事可一不可二,蔣南必死無疑了!」

蔣南沒有想到,臨安公主剛剛安排死囚替換了他,他便被人劫持。此刻,他被困在一處郊外山莊之中,他的左右兩側站著十幾個臨安公主府上的護衛,卻是個個帶傷,渾身浴血,已經無力支撐了。他無論如何沒有想到,自己剛剛逃到了事先選好的隱蔽地方,就被人偷襲,自己措不及防,竟然被這些人困在這裡。他心裡越想越糊塗,圍困自己的這些人是十分精銳的殺手,卻又並不是越西出名的死士,在如今的越西,怎麼可能有一支這樣精銳,竟絲毫不遜於曾經令他震驚的越西死士!他握緊手中的長劍,卻聽見外面有人朗聲笑道:「放火!」

蔣南面色一變,卻見到兩捆柴草扔到了門口,一個火摺子丟了過來,眼看著火焰升起,馬上就要燒進來,外面人大聲道:「把蔣南交出來,就繞你們性命!」蔣南心中一驚,轉頭去看那些護衛已是目光閃動,若是他再不投降,也會被這些護衛聯手出賣!不得已,他大跨步地走了出去:「我在這裡!」

剛走出去,他便被長劍架住了脖子,雙手很快也被牛筋緊緊地捆在身後,他揚眉,冷聲道:「是李未央讓你們來的嗎?」

沒有人回答他,站在面前的二十人彷彿是鐵心鐵面,目光冰冷,毫無感情。他們並沒有留下活口,將剩餘的公主府護衛全部殺了,隨即押送著蔣南到了一處秘密的地方。蔣南被硬生生掰開嘴巴,灌入了一顆藥丸,雙拳難敵四手,他原本想要反抗,卻被打暈過去。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一間寬敞的房間,沒有門,整個房間裡只有一扇高高的窗戶,他猛地站了起來,大聲道:「李未央,不要再裝了,我知道你在這裡?!」

黑暗之中,有人輕輕笑了笑,道:「是啊,我的確在這裡。」

蔣南冷笑一聲,道:「你捉我來,是想要殺了我吧!如此肖小行徑,令人不齒!」

那聲音溫溫柔柔的,毫無生氣的徵兆:「的確,我是女子,喜歡的手段都不太見得光,不過,你能對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孺動手,你又能強到哪裡去?」

蔣南大笑起來:「說到底,你這麼恨我,就是為了替你那娘和傻掉的弟弟報仇吧。」當初,正是他領著越西死士開展了那場屠殺,李敏之也是他刻意留下,他知道,李未央看到一個已經嚇傻了的孩子,一定會氣得發瘋,這種痛苦,比殺了她都要痛快。

李未央輕聲地笑了:「是啊,那場景我終身難忘。」

蔣南冷笑一聲,道:「我知道,你是不會放過我的,咱們兩人,總有一個要先死,你送我一程,我還要謝謝你。」他蔣南,從來都不是一個怕死的人,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他何足懼也!

李未央嘆息一聲,道:「你這條性命,本來就是要交託於戰場之上,可惜了!」

可惜了三個字,傳到蔣南耳中,他不禁痛苦地握緊了自己的手,是,他本來應當在戰場拼殺一生,成為戰功赫赫的將軍,可是李未央卻害得他一無所有,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他簡直是恨到了極點,痛到了極點!他再也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怒聲道:「你殺了我吧!立刻就殺了我!」

李未央的笑容很淡漠,只是此時,對方根本沒辦法看見她的表情:「我早料到臨安公主會救下你,便趁著機會捉了你來。你知道,每次看到敏之那個樣子,我有多麼心疼嗎?」

「弱肉強食,本就是天底下的生存之道,不管是你弟弟還是你那個瑟瑟縮縮的娘,都沒有活下去的理由!」蔣南毫無感情地道。

李未央聞言,靜了靜,良久才道:「在蔣公子心中,弱者沒有活下去的理由麼?」這還真是蔣家人的理論,她是庶出的,就活該被利用、被踐踏,因為她是弱者。七姨娘、敏之還有老夫人沒有能夠保護自己的力量,就活該被折磨,被殺戮,因為他們是弱者。好,真是太好了!她慢慢地道:「是啊,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我準備送蔣公子一份大禮。」說著,她輕輕拍了拍手。

只聽到咔咔咔三聲,這個房間的三面牆壁竟然突然開啟了,蔣南一怔,隨即瞳孔猛地放大,他聽見了野獸的嘶吼。李未央的聲音很輕,很溫柔,像是在對情人低語:「這三面牆壁背後,是一頭猛虎,一頭狼,還有一條毒蛇。我知道蔣公子武功蓋世,是真正的強者,我想對付他們應該不在話下吧。」

蔣南冷笑一聲道:「你以為三隻畜生就能讓我死嗎?」

李未央嘆息一句,道:「你知道自己剛才吃了什麼嗎?」

蔣南一怔,道:「你下毒?」

李未央微微一笑,低聲地道:「毒?不,這不是毒藥,是會讓你覺得異常餓的藥,不光是你,還有那猛虎、毒蛇和狼,都灌了這藥物。你不是說只有強者才能生存嗎?飢腸轆轆的你為了活下去,當然要吃掉那三隻野獸,不過,它們同樣也是如此啊。不知道,你們四個,誰的運氣更好一些呢?」

蔣南一怔,那三隻野獸已經悄無聲息地向他撲了過來。

李未央回過頭來,微笑著問道:「和我下一盤棋嗎?」

元烈笑容溫柔:「你既然有此雅興,我自然奉陪。」

兩人相視一笑,竟然當場命人擺上棋盤,對弈起來。旁邊的旭王府護衛都是面無表情的站著,心中卻是納悶。那屋子裡不斷傳來慘叫聲和野獸的悶哼,顯然是一場異常慘烈的廝殺。

不多時,便有護衛稟報道:「他被毒蛇咬了一口,蛇被他捏住七寸,硬生生摔死了。」

李未央充耳不聞,一顆棋子慢慢落下,元烈不滿道:「你是在耍詐!」

李未央失笑,不以為然道:「這叫兵不厭詐。」

又過了片刻,護衛稟報道:「那狼吃掉了他的一條腿,不過,很快被他打死了。」

元烈看著棋盤,道:「這顆棋子,可怎麼辦呢?好像已經坐困圍城了。」

屋子裡面傳來蔣南的慘叫聲,那聲音叫人連頭皮都發麻,實在可怖得很。

李未央看了一眼,道:「你心不在焉,這盤棋看來我要贏了。」

元烈哼了一聲,藉機會摸了一把她伸出來的手,李未央橫眉,他懶洋洋笑道:「有什麼關係,我會翻本的。」

兩人漸漸投入進去,護衛再一次來稟報:「猛虎過於飢餓,摳了他的一隻眼睛吃了。但他也算頑強,居然打斷了猛虎的前肢。如今誰也奈何不得誰——」

一盤棋局告終之後,元烈繼續道:「再來一局!」

李未央笑了笑,道:「你總是坐不住,再來幾次,贏棋的人都是我。」

護衛低下頭去,裡面是慘叫連連,外面卻春意暖暖,這強烈的對比不知為何看起來如此恐怖。

良久,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護衛固然冷酷無情,聲音卻也有一絲顫抖:「他的藥力發作了,不得已,與那老虎一起活吃了那死蛇和狼。」與牲畜同食,鮮血淋漓,真是可怖的場景,實乃此生罕見了。

元烈一拍桌子,道:「好!這回一定贏了你!」

再過半個時辰,護衛的聲音已經變得低下去:「王爺,那人……那人瘋了一樣,餓到了極點,竟然活生生捉住那猛虎,那猛虎也是餓極了,互相渾然不顧一般地撕扯著對方的肉吞吃了……」

這場景委實讓人覺得震撼,哪怕他們這等殺人如麻的,都不免心頭恐怖。

元烈揮蒼蠅一般道:「好了好了,知道了!未央,你讓我三子嘛!好不好嘛!」俊美的面容,彷彿耍賴一般地道,只是配合著裡面的慘叫聲,格外令人毛骨悚然。

李未央卻笑了笑,毫不留情地封死了棋路。

又過了半個時辰,李未央連續贏了三盤棋,把元烈殺的潰不成軍,而那屋子裡已經再無一點聲音,她才站起身,慢慢道:「算時間,差不多了吧,我該回去了。」

元烈見她翩然離去,好奇一般地走到窗戶前,仔細向內望去,卻見到蔣南雙腿早已被那猛虎吃掉,只剩下半隻手臂,而那虎頭卻也同時被蔣南啃光,他拼命地趴在地上,往嘴巴里塞著生肉,大量的鮮血夾雜著白色的腦漿,從他的嘴巴里流淌出來,然而他卻像是「打擺子」似的全身顫抖著,還是控制不住地拼命吃著東西,這場景委實過於駭人。

元烈的目光變冷,這藥物服下去,只會一刻不停地吃,不停地吃,直到把肚腹漲破為止。最可怕的是,他的意識還會異常清醒,清醒地看著自己把一切都吞下去,清醒地感覺到每一絲的疼痛,清醒地看著自己軀體發瘋。蔣南一邊咒罵著,然而此刻已經沒人在意他咒罵什麼,而他的肚腹也越來越大,很快,他再也摸不到東西可吃,他竟然抬起自己被猛虎咬斷的身體,往嘴巴里塞進去。只聽到一聲啪嗒,他的肚子竟然硬生生裂開,彷彿有什麼器官在他體內炸裂開來,他猛的頓住了動作,砰然倒了下去……

元烈嘆了口氣,道:「誰讓你非要說什麼弱肉強食,這世上哪裡有強,哪裡有弱?她頂不喜歡聽這些話了,瞧瞧,活生生撐死多沒意思,將這屍體包紮好,送去給臨安公主吧,希望她會喜歡這份禮物。哦,扎得漂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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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我發現,你在黑暗的路上越走越遠了

小秦:是啊,我一直努力奔赴陽光,結果一群群的渣妹向我伸出的罪惡的爪子……所以,我就下去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