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 瘋狂狩獵

庶女有毒 秦簡 第1頁,共2頁

大曆的貴族們狩獵喜歡去圍場,可是越西的貴族們卻總是奔向草原打獵。越西的草原位於最西邊,穿過整個大都,再連續越過十四個城鎮才能到達那裡。為了一次打獵要穿山越嶺,一千餘人必須騎著快馬走上整整一個多月,來去‘花’費巨大不說,人也累得人仰馬翻。最奇怪的是,越西兵強馬壯,但這草原真正說起來卻不屬於越西,而是屬於一個名為烈火的部落。這個部落的首領,人們都稱呼他為草原的大君,很多年前從他的祖輩開始便不斷向越西上貢,在他剛剛繼承汗位,統一了草原上的十七個部落之後,年輕氣盛的時候也曾經不願意過這種仰人鼻息的生活,於是便發動了一場大規模的戰爭。越西的五十萬鐵騎和草原上的三十萬狼騎兵血拼了一場,最終的結果是兩敗俱傷。

剛開始,大君還覺得這場戰爭是很值得的,可是後來他才發現,他其實並沒有勝利。因為他的部落、子民都在這場戰爭中損失慘重,可是越西的五十萬大軍在其中的二十萬人覆滅之後,短短的十日便再次集結了大批的軍隊。他終於意識到,越西比他們強大的不僅僅是豐饒的土地,數不清的錢財,還有數百萬的臣民,就這最後一點,是他無論如何都沒辦法趕得上的。於是他開始如周圍的一些小國家一樣,每年給越西上貢,貢品都是草原上最好的駿馬、牛羊、皮‘毛’,越西皇帝給他的物資回報也非常豐厚,足夠他們度過寒冷的冬天,兩方的關係反倒逐漸好了起來。而越西皇室的狩獵地點,也被選在了這片茫茫的草原上,這其中的政治意義,實在是耐人尋味。

經過數日的長途跋涉,皇帝終於來到了這片草原,早已經集結在草原的大君,十餘名汗王,都是人人‘精’神抖擻,興高采烈地迎接他們。一番寒暄過後,皇帝和大君在帳篷之中議事,其他人便開始安營紮寨。

李未央下了馬車,輕輕地伸了一個懶腰,這一回郭夫人沒有同行,可是她的三個哥哥和父親卻都來了。這樣的場合,齊國公府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缺席的。抬起頭看了一眼,見草間的幾隻草雀嘰嘰喳喳飛向天空,李未央的目光追著它們出了神,她一直生活在城市之中,還沒有見過這樣蒼茫的大地,空闊的天空,那碧藍和青翠完美的結合在一起,一眼望不到頭,令人心曠神怡。

郭澄微笑著看向她道:「這一次母親說了那麼久,你卻不肯陪她留在家裡,到底是什麼原因?」

李未央眨了眨眼睛道:「這樣的好機會,一年也不過只有一次,呆在那沉悶的大都又有什麼意思?更何況各家各戶不都有許多‘女’眷隨行嗎?」

郭澄笑著點了點頭道:「這倒也是,狩獵多英雄才俊,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越西的貴族‘女’子就喜歡在這樣的狩獵場所選擇佳婿,我已經和母親說過了,若是這一次你瞧中了什麼人,便為你牽線搭橋。」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卻聽見旁邊咳嗽了一聲,原來是郭敦走了過來,他瞪了郭澄一眼道:「三哥,你平日裡多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就這麼不開竅呢?你若是再說下去,旭王是絕不會放過你的,還是少惹事吧。」

郭澄聞言一笑,不知為什麼轉頭看向了郭導的方向,郭導只是牽了一匹馬默默的走到他們旁邊,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郭澄微微嘆了口氣道:「旭王才沒有你說的那麼小氣。」他心中卻隱約覺得李未央此次跟著他們道草原上來是有別的目的,但她到底是來幹什麼呢?

就在這個時候,幾個年輕人過來打招呼,為首的一個風度翩翩、器宇軒昂,不是裴徽又是誰呢?裴徽面帶微笑道:「郭三公子,咱們這一次就在獵場上好好較量一番,不知意下如何?」他話說得十分和氣,可是眼神之中的冷意是誰都不能忽視的。裴徽身後還站著三個年輕的男子,年紀都不大,容貌與他有幾分相似,都是英俊‘挺’拔,但是各有千秋,絕對不會讓人將他們‘弄’‘混’,這便是裴徽的三個弟弟,裴獻,裴白和裴陽。

聽到裴徽這樣說,那排行最小的裴陽立刻將目光看向了郭家的三個兄弟,目光十分的挑釁。李未央一眼望去,裴陽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看上去十分的彪悍,手指勾著一把小巧的匕首,隨著他一掂一掂,陽光反‘射’到李未央的臉上,帶出冷厲的寒芒。

郭澄下意識走了一步,擋在李未央的身前。裴陽卻微微一笑道:「怎麼?郭三公子是害怕了嗎?」

郭澄淡淡一笑道:「誰不知道裴家四位公子文武雙全,尤其是裴陽裴公子,最擅長的便是箭術,有百步穿楊的美名,郭澄可不敢與你們相匹敵。」他話是這樣說的,卻擋住了裴陽看向李未央的視線。

裴陽年紀雖小,‘性’情卻十分彪悍,他冷笑一聲,目光卻越發的放肆起來,他聽裴寶兒哭訴了當天發生的一切,知道這個‘女’孩就是郭家的千金,早已恨不得用自己的匕首在她臉上劃上幾刀才覺得解氣。裴寶兒算起來是他的姐姐,比他還要大上兩歲,但自小與他的關係十分的要好。那一天裴寶兒哭哭啼啼的回去,被父兄狠狠責備了一頓,裴陽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便上去安慰她,裴寶兒把什麼都告訴了他,並把一切的罪責怪在了李未央的身上,他怎麼能不憎恨她呢?尤其看到李未央面對裴家的時候,絲毫沒有歉疚的神情,他的怒火便越燒越旺了。

李未央的目光落在裴家的幾個兒子身上,不由冷冷一笑。在四個人中,裴徽的年紀最大,神情也最為鎮定。裴獻的容貌酷似裴徽,一張俊臉格外招‘女’子的喜愛,但是他的眼睛之中卻有一塊白‘色’的翳,正是那塊白‘色’的翳,使得他整個人顯得更加的‘陰’厲,帶有一種莫測的氣息。裴白則是笑嘻嘻的模樣,彷彿絲毫沒有受到周圍詭異的氣氛的影響,看起來和尋常的紈絝公子沒有兩樣。而裴陽是最為惱怒的,他手上的匕首掂來掂去,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郭敦冷笑了一聲道:「有什麼帳,咱們獵場上算。」

裴徽一拱手便笑道:「一言為定,告辭。」說著帶著其他三個人離去。

郭敦冷冷得看著他們離去,調頭看了郭澄一眼道:「聽說裴寶兒這次也來了。」

郭澄冷笑一聲道:「我若是她,就一輩子呆在房裡再也不讓人瞧見,這麼千里迢迢的趕過來,不知道是什麼居心。」

郭敦是個厚道人,難得語帶諷刺道:「說不準就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丟臉丟到家了她也不怕什麼,乾脆就在這草原上找個貴族嫁了,省得回去被人嘲笑。」

李未央卻是笑了,不置可否。這時郭導牽著馬走了過來,他一雙明亮的眼睛在李未央的臉上一掃而過,隨即看向了不遠處裴家的帳篷,語氣淡然地道:「聽說裴寶兒有一位朋友,便是這草原上的小公主,也是大君最為寵愛的‘女’兒,所以這一次她不光跟著來狩獵,也是來會友的。從前草原世子巴圖曾經看中了裴寶兒,想要討她做世子妃,裴家當然不願意,百般推脫不說,後來還是這位阿麗公主發了脾氣,才讓巴圖世子放棄了,改選他人。」

李未央聞言望了郭導一眼,她都不知道這五哥的訊息如此靈通。郭導見她的目光看了過來,眼神一瞬間變得更加的幽深,他看向不遠處,慢慢道:「依我看,裴家人絕不是如此簡單,這一次狩獵大家還是小心的好,不要為父親添什麼麻煩。」郭家三哥兄弟相互‘交’換了眼神。

郭澄點頭道:「也好,呆會兒狩獵的時候我不下場就是,留下來保護嘉兒。」

李未央微微一笑道:「我好端端的坐在看臺上有什麼好保護的,三哥來了卻不下場,只會讓裴家人覺得咱們怯場,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

郭澄一愣,隨即有些猶豫地看向李未央道:「可是母親吩咐過……」

李未央搖了搖頭:「我身邊已經有了趙月,你該下場就下場吧,難得有這個機會,讓裴家人瞧一瞧我們的厲害,這才是你們來的目的。」

郭澄沒有想到李未央會這樣說,看著她一雙彷彿寒潭般的眼中帶了三分冷厲,郭澄的心中更是十分驚訝了,在他印象裡,這個妹妹少有如此的神情。

郭敦倒是十分高興道:「好,我們一起下場去玩玩,我就不相信會輸給裴家那四個兔崽子!」他說話十分的粗魯,聲音在草原上很快便被風吹散了。

李未央笑容和煦,在她看來,郭家奉行的隱忍政策恐怕就要貫徹不下去了,因為裴家人不是你讓著他,他就會收斂的。他們只會變本加厲,想方設法的‘騷’擾你、‘激’怒你。既然如此,不給他們點厲害瞧一瞧,恐怕他們會以為你是軟柿子。就在這時候,不知從哪裡傳來馬的一聲長嘶,立刻有人吹起了牛角號,郭澄眼中一亮,‘精’神抖擻,摩拳擦掌道:「狩獵就要開始了,今天可是第一場啊。」

李未央笑著道:「你們去吧,趙月陪著我在一旁看就是了。」

剛才那聲牛角號響起了之後,四面八方傳出了號角聲,彷彿和它呼應一般,騎兵們從四面擂鼓鳴炮,搖旗吶喊。這草原之上茫茫如野,藏著數不盡的鹿,獼,獐,熊,虎,豹子,豺狼、老鷹等等,這一聲號角,在茂林豐草之中潛伏的猛獸們大吃一驚,撒開蹄子,便四處奔跑翱翔。在眾皇子之中,明顯是秦王最為驍勇,他帶著護衛一個個挽弓搭箭,殺得渾身是血。無數的獵物被他們砍得血‘肉’模糊,滾在草叢之間掙扎哀鳴,不消片刻,秦王身後的馬匹上便掛滿了獵物,人們看到這樣‘精’彩的狩獵不禁回過神來,更猛烈的歡呼聲暴起,每個人都振臂高呼著:「殺死它!殺死它!」他們的聲音震聾發聵,他們的眼睛裡臉上滿是狂熱,顯然十分‘激’動。

李未央遠遠瞧去,看見那邊的晉王卻是毫無動靜。過去人家都有網開一面的說法,他卻將網開啟了三面,任由野獸們逃之夭夭。儘管如此,仍舊有一些被人‘逼’得慌不擇路的野獸闖進了網中,他便將那些野獸生擒卻並不‘射’殺。這樣的舉動,真不知道說是仁慈好,還是漫不經心、什麼都不在意的好。

李未央看著這一幕,不禁微微的一笑,她的目光在秦王和晉王的身上一一掠過,轉而看向了太子。與驍勇的秦王相比,太子的騎‘射’功夫顯然並不如何厲害,好在他身邊的護衛都是一等一的,替他捕殺了不少的獵物,沒過多久他也是收穫頗豐了。

靜王元英剛剛下場沒有多久,便被秦王拖著比試,此刻是哭笑不得的跟在秦王身後,馬上也是戰功累累。李未央的目光最後才看向了元烈,卻瞧見他是所有王爺動作最慢的一個,坐在馬上東張西望的,不知道在看些什麼,她的目光看向了元烈弓箭對準的方向,卻是一隻兔子。李未央失笑道:「趙月,你瞧你家主子今天是怎麼了,這麼東張西望的,像是要狩獵的樣子嗎?」

趙月瞧了半天也是不明白怎麼回事,不由低聲道:「小姐,奴婢也不明白,旭王殿下這是怎麼了?」

李未央又瞅了元烈一眼,卻見他已經丟下了兔子,箭頭轉而對向了一隻渾身雪白的小狐狸,可是沒有等他‘射’下去,一隻渾身灰‘毛’的小狼又被大隊人馬‘逼’了過來,元烈眼中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稀奇的事物,立刻便追著那匹小狼跑了。

李未央看到,不由笑了:「我瞧他像是要捉什麼寵物一樣。」

趙月也看出了名堂,微笑道:「難怪我聽大哥說旭王殿下要給小姐找個玩物。」

李未央心頭略過不知什麼樣的情緒,口中不過淡淡地道:「一會兒是兔子,一會兒是狐狸,一會兒又是狼,他還真是沒有定‘性’。」

趙月微笑道:「既然要帶回來給小姐肯定是不能‘射’殺的,可現在場面這麼‘混’‘亂’,動物們都受了驚,想要活捉才是最難的。」

李未央點了點頭,看著元烈打馬追著小狼跑了,便聲音輕快地道:「可他若是真的捉了一匹小狼,我帶回去豈不是把母親嚇壞了,你見過哪家的小姐天天抱著一匹狼的嗎?」

趙月吐了吐舌頭道:「是啊,旭王殿下的心思可真是琢磨不透。」

事實上,元烈的目標是捉一隻小兔子帶回去給李未央玩耍,可是他又看到了一隻狐狸,他想到李未央的氣質的確不適合抱著一隻軟弱的兔子,她狡猾如狐選一隻小狐狸不是更好嗎?可他還沒有動手,便瞧見了那頭眼睛閃著幽光的小狼,那雙眼睛立刻讓他想起了李未央發怒時的眼睛,他想若是捉了這隻狼,回頭養大了還能給未央當看‘門’狗用,何樂而不為呢?他立刻丟下狐狸,跟著狼跑,可是一來狼的速度很快,二來又受了驚,一路向草原深處跑了過去。

元烈騎著一隻白馬,如同白電一樣的橫穿草地,他身邊的護衛已經隨之拉開了巨大的網來攔截那頭狼。就在此時,對面卻又橫穿出了一批人馬,硬生生攔在他們面前!元烈勒住了韁繩,目光冷淡地望著對方。

「不許你動手,這是我的獵物!」對方的領頭人大聲喊道!

元烈眯起了眼睛,迎面而來的那群人身上都穿著盔甲,領頭的那個人頭上編著十幾根辮子,辮子上纏滿了金‘色’的鈴鐺,額頭上還帶了一根抹額,抹額上鑲嵌著鴿蛋大的寶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看樣子此人身份非同凡響,而且他並不是越西人。

「大膽!竟然敢和我們的世子搶奪獵物。」那人的身邊早有護衛大聲地呵斥道。

世子?元烈眯起了眼睛,他終於想到對面這人是誰了,對面的這個年輕男子正是草原大君最寵愛的大兒子,兇勇彪悍的巴圖世子。

巴圖手上的弓箭蓄勢待發,他斜著眼看了元烈兩眼,得意道:「不管你是什麼人,這獵物是我先看中的,你得讓給我!」此時他身邊的護衛已經將那頭小狼包圍了起來。元烈冷冷一笑,目光亮得刺目:「噢?這草原上的獵物什麼時候成你一個人的了?世子還真是跋扈得很。」

巴圖得意地笑了起來,他身邊的護衛便也跟著笑,額上的寶石折‘射’著陽光,讓人覺得一陣的炫目,他冷笑道:「這片草原都是我的,草原上的獵物自然也是我的!你又是從哪裡跑出來的狗東西,敢搶我的獵物!」

事實上,元烈一身的騎裝看起來和尋常的越西貴族沒有什麼區別,再加上巴圖從前是見過越西的那些皇子的,在他的印象裡,越西一流權貴之中根本沒有元烈這號人物,所以並不把他放在眼裡。想來也是,尋常的越西貴族怎麼會和草原大君的兒子爭奪獵物呢?

元烈眸子裡閃過一絲‘陰’冷的光芒,抬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巴圖,我打獵的時候可不想別人打攪了我的興致,趁我沒有發怒,你該滾就快滾!」

「你說什麼?」巴圖不禁變了臉‘色’,在這片草原上還從來沒人敢這樣和他說話,他怒聲地道:「你這兔崽子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隨即他策馬向前,丟了弓箭,揚起長鞭就要給元烈一鞭子,但是元烈的動作卻明顯比他更快,他策馬上去,一腳踹開了巴圖胯下的烈馬,那馬長嘶一聲,突然仰天長嘶一聲,踢踏個不停,不斷噴著鼻息,開始變得暴躁不安。巴圖畢竟是馬上的勇士,他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將馬兒安撫下來,瞪著元烈厲聲地道:「你是哪裡跑出來的雜種!?」

雜種這兩個字明顯讓元烈感到不悅,他的眼神驟然變得凌厲,騎著馬緩緩地‘逼’了上去:「草原大君的兒子怎麼這樣不懂規矩,雜種也是你喊的嗎?睜開你的狗眼看看,你招惹的究竟是什麼人?」他話一說完,已經劈手給了巴圖一掌,巴圖沒有防備,整個人狼狽地從馬上滾了下來,不敢置信地倒在地上,愣愣地仰頭看著元烈。元烈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冷笑道:「回去向你父親說,是旭王元烈欺負了你,讓他去請皇帝責罰我!」

巴圖立刻就要跳起來,他可不管什麼旭王元烈還是什麼鬼的,這人的名字他聽都沒有聽過!他再也沒辦法忍耐,大聲命令自己的護衛道:「抓住他!抓住他!」

可就在此時,元烈身旁的護衛已經‘抽’出了馬鞍上的劍柄,數把長劍架在了巴圖的脖子上。巴圖從來沒有受到過這樣的屈辱,他旁邊跟隨的護衛也是大驚失‘色’,誰不知道巴圖將是這片草原的繼承人,又有誰敢在他面前這樣無禮呢?便是越西的太子殿下,為了爭取草原大君的支援,也多次表示禮遇和優待。可眼前這個自稱旭王的男子,卻明顯不將草原上的人放在眼睛裡。

那些護衛驚慌地互相看著,其中一人立刻上來大聲地道:「你是越西的親王嗎?這位是我們草原大君的世子,你萬萬不可傷了他,否則你們皇帝也不會饒過你的!」

元烈卻突然大笑了一聲,他的長劍挑著風聲向著巴圖的頭頂斜斜地削下,旁邊的護衛驚呼道:「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