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郭府大宴

庶女有毒 秦簡 第2頁,共2頁

郭舞看在眼裡,越發相信此事是真的,便小心勸說道:「祖母,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趙月吧。無論如何,咱們都是一家人,我總不會把事情傳出去的。只要我不說,外面的人又怎麼會知道呢?事情揭過,也就算了。」

就是在等你這句話!陳留公主看了她一眼,終究點了點頭,道:「好,既然舞兒求情,便放了她吧!」

那些人終於停了手,趙月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實在是出氣多,進氣少了。李未央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毫無動容。郭夫人道:「把她抬下去養傷吧。」

李未央十分冷酷地道:「這丫頭既然揹著我做出這種事,我是無論如何不能留下了。你們誰要,便拿去吧。」言談之間,彷彿趙月是一個物件,她再也不想看見了。

郭舞聞言,心道壞了,若是李未央真的不肯接受趙月,他們的計策也就沒辦法執行了啊。她趕緊道:「嘉兒,這件事情本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就當行行好,原諒了她吧。你瞧,她傷成這個樣子,到誰的院子裡不是個死呢?她跟著你,一路千辛萬苦來到越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便是看在這一點,留下她吧。」

李未央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不動聲‘色’道:「堂姐這樣好心,不如將她帶回去?」

郭導勃然大怒道:「郭嘉,你到底是什麼意思!讓你留下便留下,還說這些話幹什麼?!難道真的要她跟著堂妹走,讓大伯父和其他人看著笑話我們嗎?」

李未央不說話了,是啊,這件事情怎麼能讓外人知道呢,她終於鬆了口:「好吧,帶她下去養傷就是。」隨後,她轉向郭舞,面帶笑容道,「可是堂姐說過,絕不會將此事透‘露’給外人知曉,若是不然……」

郭舞笑道:「嘉兒放心吧,我豈是那等言而無信之人呢?」

李未央笑了笑,眸底卻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凝。

這件事情又過了將近半個月,郭舞幾次出入齊國公府,都仔細觀察著李未央和趙月之間的相處情形。趙月養了好陣子,才能勉強站起來,似乎對李未央這個主子還是和從前一樣尊敬。李未央還如同往常一般吩咐她,趙月也照辦不誤,沒有半點含糊。郭舞看在眼裡,心頭卻在冷笑,主子如此無情,恐怕這丫頭寒透了的一片心,是再也補不回來了。這恰恰是他們的有利時機啊!

李未央剛剛送走了郭舞,一回房間卻被一個從屋頂上撲下來的人影抱住了。李未央勃然變‘色’,剛要發怒,卻聞到了熟悉的檀香味道,不由惱怒道:「元烈,你放開我!」

元烈絲毫不為所動,緊緊抱著就是不放手。

李未央許久不見回聲,提高了音量道:「還不鬆手!」元烈厚臉皮地抱著不放,隨後覺得腳下一陣痛,不由哎喲呼痛,然後退開了一步,還沒等李未央轉身離去,已經如同八爪章魚似地掛到了她的身上:「不要生氣嘛,我好不容易甩脫你家那三個大尾巴狼,另開了一條道進來的!」

居然又開了一條地道,他當郭家是什麼地方?!李未央哭笑不得,扯開他道:「你這是像什麼樣子,還不鬆手!」

「你寧願陪著那個虛情假意的‘女’人,也不肯陪我!」元烈眸子閃過一絲寒光,不以為然地拖長了聲音,正‘欲’又撲上去,卻被李未央一手開啟來,「好吧好吧,且說說看,又有什麼了不得的事情非要這個時候過來。」

元烈卻笑嘻嘻的,眼睛亮閃閃地道:「我哪裡有什麼事情,就是想你了嘛!」

這人越發不要臉,現在連想你這種話都天天掛在嘴邊上,李未央無奈道:「你到底要說什麼趕緊說吧,再過半個時辰,你說的大尾巴狼就要來找我談話了!」

聽說郭家兄弟要來,元烈毫不在意地道:「你剛才和那‘女’人說的話,我全都聽見了,你的心思還真是‘花’俏,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

李未央揮了揮手道:「這個你就別擔心了,橫豎是好事。」

元烈眨了眨眼睛,好不委屈地低聲道:「他們都知道,憑什麼我不知道,我非要參與不可!」

李未央嘆了口氣,道:「需要你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你的,何必這樣心急呢?」

元烈趁她分神之際,猛然又撲到了她臉上啃了一口道:「為什麼不心急?你都把趙月責打一頓了,可見事情十分嚴重,究竟是什麼主意,怎麼不肯告訴我呢?」

李未央忍不住失笑,卻也不在意他的無禮,橫豎他這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同樣的動作做多了,也就變得麻木,他若是不趁機沾點便宜,才真的不像他了呢。她慢慢道:「我讓趙月進來,你問一問便是。」說著,她拍了拍手,高聲道,「趙月。」

趙月聞聲進入,見到元烈也不驚訝,滿面笑嘻嘻地道:「王爺。」

元烈笑道:「聽說你捱了板子?」

趙月立刻點頭,道:「是啊,奴婢裝的很辛苦,這種活兒以後奴婢再也不會接了!差點當場笑起來呢!」

元烈見她脖子上猶有鞭痕,不禁怪道:「你被打了還這麼高興,莫非傻了不成?」

趙月笑容滿面地在脖子上‘摸’了一把,道:「這東西麼,只是尋常的血漿,是噁心了一點,勝在真實啊,聞一聞,還有血腥味道呢!」

元烈看到這裡,便全都明白了過來,揮手趕蒼蠅一樣把趙月趕了出去,回頭便又追問李未央道:「這是什麼意思?苦‘肉’計麼?」

李未央忍不住笑道:「你都知道了,還要問我做什麼?」

元烈的眼睛更加明亮:「話卻不是這麼個道理了,我一心想著你,愛著你,你卻總是把事情都藏在心裡,豈不是叫我難受嗎?」

李未央只覺得頭痛,與這個人講什麼都是講不清楚的了:「我在郭府也不是行動自由的,哪兒能什麼都告訴你呢?更何況——」

元烈委屈道:「從前我還有個眼線,如今趙月一心向著你,從不把我放在眼裡了,也不肯把訊息透‘露’給我知道!我只是想要為你做點事情麼!」

李未央說也說不過他,乾脆道:「本來你不找我,我也要找你了,的確有事情要找你。」

元烈立刻轉幽怨為喜悅,變臉如同翻書一般,十分榮幸的樣子:「什麼事?」

李未央瞪了他一眼,道:「三天後,郭平府上要舉行一場壽宴,你也來參加就是。」

元烈抱住她的腰,笑眯眯地道:「好啊,你參加我就參加!」

李未央被他鬧得面紅耳赤,甩了幾次甩不開,不由得氣急:「你最近這是怎麼了,總是這樣胡鬧!」

元烈完全不以為意,琥珀‘色’的眸子閃著狡黠的光芒道:「誰讓那些人老是阻攔我,我如果再老實,你就要被他們賣給元英那個傻子了!」

你才是傻子!李未央氣也不是,罵也不是,反正怎麼說他都死皮賴臉不在意,不由嘆了口氣,道:「你總是這樣胡說八道,叫我都不知怎麼回答你。」

元烈揚起眉頭,似笑非笑道:「那就告訴我,到底在那宴會上,你要做什麼?」

李未央微微一笑,幽幽地道:「我要殺人。」

元烈同樣笑了起來,李未央看他一眼,道:「你不怕?」

元烈笑容更深,卻多了一絲飛揚跋扈的味道:「這世道本就是如此,你不殺他,他便要來殺你,倒不如先下手為強,斬草除根!」

此刻,他斂了笑容,正‘色’望向她,顯然說這話是十分認真的。李未央心頭一震,正想要說什麼,卻聽一人輕聲笑道:「哎呀,旭王殿下真個叫有本事,這麼圍追堵截你也能跑的進來,長了翅膀了吧這是!」

此刻,原本應該已經和李未央鬧翻了的郭導正站在‘門’口,元烈看到是他,又聽如此諷刺的話,倒也不生氣,哈哈一笑道:「你們如此日夜看守,盡職盡責,便是說一聲鞠躬盡瘁,死而後矣也沒什麼不可以的,只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總有法子進來的,你們便省了這口氣吧。」

郭導吊兒郎當,從小便總是被教訓,他的面上那抹慵懶的笑容沒有絲毫改變,反倒微笑道:「可惜這‘毛’病我們總是改不了。上回打了一場,卻不知道再打一場,到底誰輸誰贏?」

元烈面不改‘色’,站起身來撣了撣身上的土,笑道:「好啊,既然這樣咱們就打一場,不過我有言在先,若是我贏了,你可不能再阻攔我!」

這兩個人沒事就要槓上一槓,若是他們打起來,恐怕還要驚動其他人,被郭澄和郭敦見到,只怕也要來打一架,橫豎他們在家裡頭沒事幹,三天兩頭上演全武行。李未央卻很不高興,這事要是傳了出去——豈不是讓人家看笑話麼?不知又要有多少人以為她給旭王元烈灌了*湯了。現在,外面人已經在懷疑,郭嘉到底有什麼魅力,竟然能把旭王騙得團團轉,就連靜王元英似乎也想要娶她做王妃,她可沒用什麼卑劣手段,是他們自己有事沒事往這裡跑……

李未央冷冷地望著他們道:「若是要打,便出去打吧,我這小院子裡的一草一木損傷了我都心疼。」

兩人聞言,對視一眼,還真的一同走了出去,李未央只聽到外面院子裡風聲陣陣,不由頭痛地扶額。這兩個人,這一回真不知道要打上幾個時辰了……

三日後,兵部尚書府邸

李未央跟著郭夫人下了轎子,齊國公率先進了兵部尚書府,而郭夫人則帶著其他人緊隨其後。郭平親自站在‘門’口等候,見到他們到來,便是滿臉的笑容。事實上,如今那郭騰已經被流放,郭平卻還有心思辦壽宴,這已經是很奇怪的事情了。李未央明知道這一點,卻是不動聲‘色’。

郭平握住齊國公的手道:「三弟,客人們已經到了,我帶你進去吧。」簡直是親熱得過了份,完全不記得上一次的不愉快。

李未央走進了這座宅子,郭平和郭騰不同,他的宅子並不十分華麗,反倒是十分的古樸、素雅。一路走進去,李未央甚至能夠隱隱瞧見齊國公府的影子,那一草一木一‘花’一石,都是她尋常見過的,幾乎是國公府的一個縮小版。她嘆息一聲,郭平執念之深,從這裡的佈置,實在可見一斑了。

他們一行人進了園子,卻發現這裡跟外面的古樸大方比起來,完全是另外一番情景,一潭碧水,悠然清澈,十幾株紅梅,鮮‘豔’奪目,整個場景看起來頗有幾番詩情畫意。郭平微笑道:「這是舞兒親自佈置的園子。」

李未央微笑了一下,卻聽見齊國公道:「舞兒向來是個蕙質蘭心的孩子,她也到了快要出嫁的年紀,大哥可想好她的婚事了嗎?」

郭平爽朗地笑了起來,道:「原本我不想說的,畢竟這種事情還沒確定,傳出去也不大好。既然三弟問起,我便告訴你好了。太子殿下有意迎娶舞兒為側妃。」

此言一齣,郭家的人面‘色’都是微微一變。郭夫人笑道:「舞兒美麗大方,溫柔可人,能夠得到太子殿下的青睞,真是她的福氣啊!」

郭平看了她一眼,面上掠過一絲得意,口中卻謙虛道:「哪裡哪裡,我的‘女’兒只有我自己最明白,若論起才華麼,怎麼也比不上嘉兒萬分之一的。」

齊國公只是謙虛了一陣,並不多言了。李未央一邊走一邊想,郭平和太子即將聯姻,若非確切的訊息,他也不會往外說。可見,此事是真的了。聯想到最近郭平和臨安公主走得很近的傳言,李未央已經心頭有數了。

梅林之中有一片空地,原本想必是種著‘花’木的,現在卻被人清理了出來,特意搭了一座棚子,裡面有十幾桌酒席,穿著各‘色’華服的貴人坐在裡面,一邊說笑一邊喝酒。見到齊國公府的人,眾人紛紛起來行禮。郭舞從一旁迎了出來,身上穿著鵝黃‘色’的衣裙,淡淡施了脂粉,更顯得膚光如雪,兩行入鬢的黛眉,配合那雙美麗的眸子,真是叫人不得不動容。她親熱地向郭夫人行了禮,隨後上來拉住李未央的手道:「嘉兒,我可等你很久了!」這一點,跟她父親的熱情真是一模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和郭嘉的感情多麼要好呢。

李未央微微一笑,道:「讓堂姐久等了,實在不好意思。」

郭夫人看著她們,彷彿十分欣慰的模樣,隨後道:「你們姐妹好好聊天吧。」說完,她便去和旁邊的貴夫人們寒暄去了。

郭舞看了一眼李未央身旁的趙月,眸‘色’變深,一轉眼卻是笑得更加熱情:「我來為你介紹幾位小姐。」說著,她便將李未央引入棚子裡,親自為她介紹自己熟悉的一些貴族千金。事實上,這裡的大多數人,李未央都已經見過了。只不過他們對於李未央,還是十分好奇的。

李未央環視一圈,發現臨安公主卻沒有到,不由揚起‘唇’畔,這麼熱鬧的場合,怎麼少得了她呢?正在想著,便聽到園子裡有人報道:「雍文太子到,臨安公主到!」這一下,滿園子裡頭的人都站了起來,畢恭畢敬地站起來向來者行禮。

雍文太子身姿峻‘挺’如松,穿著金黃‘色’的錦衣,上面繡著蟠龍,顯得貴氣十足。那一雙秀窄丹鳳眼睛帶著無盡的笑意,道:「不必多禮,大家都起來吧。」

郭平顯得特別開心,的確,他的生日太子殿下居然親自來祝賀,這簡直是天大的榮耀了。

雍文太子一邊邁步向這裡走來,一邊道:「還未恭賀尚書大人壽辰!我來遲了!」

郭平趕忙道:「太子殿下能來,已經是我府上的榮耀了,您快請上座!」

雍文太子微微含笑,吩咐隨從送上禮物,目光卻是從眾人身上一一掠過,最終,卻停在了李未央的身上。在這個瞬間,他的笑容分明更深了些。而此時,臨安公主也是滿面的笑容,美麗的裙子上繡著‘豔’麗的五彩鳳凰,襯托得那張面孔更加嬌‘豔’,她看了李未央一眼,冷冷地笑了笑,卻是帶了一絲高傲。

李未央原本便知道臨安公主會來,卻不知道此事連雍文太子都驚動了。她不由自主地猜想,這一次雍文太子突然到來,又會給這個宴會造成怎樣的變數呢?

------題外話------

感謝送鑽鑽送‘花’‘花’送月票的各位同學,╭(╯3╰)╮今天很憂鬱很憂鬱,小秦還是不喜歡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