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96章 巧借人頭弄虛玄(1)

慾火鴛鴦 陽朔 第1頁,共2頁

正值中午。

在三麗山莊的莊門外,從三個方向同時走來三個人。

從南面走來的是個僧人,身披大紅袈裟,手捻佛珠;從東面走來的是個黑袍道士,臉頰黑瘦,一雙小眼睛精光四射。

從北面走來的是個衣裳破舊的老叫化,身上揹著酒葫蘆,手裡拿著打狗棒。

這三個人都有八旬開外,但看上去精神矍鑠,身板硬朗。

氣質不俗,一派仙風道骨。

這三個人幾乎同時走到三麗山莊門口。一停住腳步,便聽那老叫化哈哈大笑道:「我們這三個老不死的又見面了!哈哈!」

黑袍道士介面道:「也不知道柳逢春遺留了什麼秘事,把咱們折騰到這裡來?」

袈裟僧道:「阿彌陀佛!虧那個鬼精靈想得出約咱們在這裡見面。」

老叫化笑道:「哈哈!這裡不好麼!聽說幾年前馮玉瓊當莊主時,這裡可是熱鬧之所……」

黑袍道士冷道:「也許那彭英正是因為以前這裡不乾淨,才約咱們在這裡見面,這樣反而顯得安全。」

老叫化哈哈一笑道:「老鬼,你是說憑咱們的身份名望,沒人會想到能涉足此地?」

黑袍道士道:「老叫化,你的腦袋還沒有老啊!」

正在這時,突然一陣香風吹來,三個人頓然一怔,定睛一看,從莊裡盈盈地飄出來兩個豔裝麗女,到了近前,飄飄下拜,齊聲道:「參見‘三大首領’!」真個是嬌滴滴如燕語鶯聲。

老叫化見了笑道:「起來,起來,那個鬼小子哪裡去了。怎麼不出來迎接我們?」

一個麗女聞言,嫣然道:「彭公子吩咐我們先把‘三大首領’接到雅室歇息,他有一件要緊的事辦完就來拜見。」

老叫比和黑袍道長聞言都臉露不悅。

那個袈裟僧卻道:「阿彌陀佛,鬼小子必有棘手的事脫不開,我等還是先進去吧,既來之則安之。」

說著,便讓那兩個豔裝麗女前頭帶路,三個人走進莊裡,來到一間雅室門外。

一個麗女推開門,恭立門旁道:「彭公子即刻就來。」

老叫化第一個邁步進了雅室,隨後黑袍道士和袈裟僧也進了屋,分別在室內的椅子上坐下。

那兩個豔裝麗女見三個人落了坐。一個麗女拿過茶壺,另一個麗女端過茶杯,分別滿了三懷香茗。待那茶水從壺中一倒出來,立時滿室茶香四溢清爽撲鼻。

老叫化提了提鼻子,笑道:「這茶好香,一定是上好精品。

黑袍道士附聲道:「不是‘鳥精眼’就是塞外」龍雙玉’。要麼便是北京府茶王的珍品‘仙棗粒’。」

說著話,兩個麗女滿茶已畢,悄然退出屋去。

老叫化見那兩個麗女一走,便迫不急等地端起茶杯,正欲一飲而盡,一旁的袈裟僧突然咳嗽了一聲,吟道:「阿彌陀佛: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意不可無。」

老叫化聞言一怔道:「老怪,你什麼意思?見我飲茶你眼饞麼!你不也有同樣一杯麼?」

黑袍道士笑道:「老叫化,他是嫌自己的一杯不夠,說茶中有毒想讓你把自己的一杯給他。」

老叫化笑道:「老鬼,你倒會出主意…」

袈裟僧道:「阿彌陀佛!咱們還是喝茶吧。適才老衲所言不過是想提醒二位。」

黑袍道士道:「老怪,虧得你提醒不然有一寶物還忘了用。」

說著,從頭頂摘下發簪,在道袍上擦了擦,然後往茶中一插,拿出來,看了一眼,笑道:「沒事沒事!這確是一杯上等的好茶……。」

說完,他對著那茶杯輕輕一吸,便見杯頓然變成一條水線,被他吸進嘴裡,轉眼

茶淨杯空。

擦了擦嘴,讚道:「果然是茶中珍品,絕不亞於茶王的‘仙棗粒’。」

老叫化聞言,急忙端起茶杯,正欲一飲而盡,便見黑袍道士把手一揚,突然老叫化手中的茶杯似著了魔脫手飛出,穩穩地落向黑袍道士伸出的手掌。

老叫化微微一笑,叫一聲:「你這老鬼,倒和我鬥起法了!」

說著,也伸手一招,但見那茶杯在空中突然又向回飛來,然而還沒等落進老叫化的手掌,那袈裟僧用手指一指那正然下落的茶杯,喊了聲:「停!」

那茶杯頓然穩穩地停在空中。

黑袍道士們老叫化的手掌依然伸著,都想把茶杯招到自己手裡,而袈裟僧的手指也依然指定那茶杯。

茶杯在空中穩穩地停著,杯中茶氣嫋嫋。

少頃,老叫化驚叫道:「老怪老鬼,你們原來合力耍我,不和你們鬥了!」

說著把手一縮。那茶杯微微一晃立時向黑袍道士的方向斜落過去,

袈裟僧收回手,雙掌合什道:「老鬼,這杯茶歸你了。阿彌陀佛!」

黑袍道士面露喜色,正然要把那茶杯招回手掌,可是,就在那茶懷已到眼前,他剛想把杯中茶水一口吸入,突然面前人影一閃,再見那茶杯已經不見。

一旁響起老叫化得意的笑聲,道:「這茶還是我的,哈哈!」說著,一仰脖喝了個乾乾淨淨。

袈裟僧見了,對黑袍道士笑道:「老鬼,看你饞的那樣,還是老衲這一杯賞給你吧。」說著,把手一揮,但見面前的茶杯便向黑袍道士飛去。

黑袍道士見狀立時喜形於色,急忙招手去接,然而,那茶杯剛到半空,突然,袈裟僧已凌空飛起,身形從那茶杯旁飄然而過。

待黑袍道士把茶杯接到手時,不禁哈哈大笑道:「老怪,原來你是耍我!」

袈裟僧早已穩穩地坐下,聞言笑道:「阿彌陀佛!老衲賜茶本是好意你卻罵我,委實不該!」

老叫化一旁喊道:「妙!妙!凌空隨杯把茶水一口吸乾。讓老鬼為你收拾空杯子,真是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