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神君」聞言一怔,沉聲道:「如果你能猜對,在下便除去蒙面巾!」
黑蝴蝶道:「讓我先提及一段往事,你可知道,昔年在武林頗有名氣的‘天山七傑’!
「據我所知,昔年那場浩劫使‘天山七傑’死了五個人,還有兩個人沒有死,一個是老七齊天柱,現在是齊家堡的堡主,一個是老五石默羽,被皇上親口封為‘病公子’,曾是牡丹門的掌教。
「浩劫之後傳說他已死,而也有人說是詐死,隻身去了海外……讓我猜,那‘病公子’非但沒死,必在海外異地修煉成了絕世奇功。
「因為他失去了一臂,所以就只用腿,不用手。
「據此我已猜出,尊駕便是那‘病公子’,也就是‘天山七傑’的老五冷麵閻羅石默羽!」
話音未落,「大漠神君」仰面一聲狂笑道:「哈哈!黑蝴蝶,果然精明不減當年!」
笑著,一把扯下蒙面巾,赫然露出一張冷峻的面孔。
不是「病公子」是誰!
黑蝴蝶雖然有精神準備,待「病公子」真的活脫脫出現在面前時,也不由因之一驚,顫聲道:「果然是你!」
「病公子」道:「昔年我確實是詐死埋名,隻身去了大漠。有幸遇上一位漠外異人,收我為徒,傳我‘風雷霹靂腿’,絕技武功學成後,我又幾經磨鍊,終於征服了大漠七十二部落一統大漠,人們尊我為‘大漠神君’!」
黑蝴蝶道:「你為什麼要涉足中原?遼闊的大漠還不夠你的馬蹄馳騁麼!」
「病公子」威然道:「我的馬蹄不但要踏遍大漠,還要踏上天竺國的宮殿!」
黑蝴蝶道:「你的抱負令人欽佩!」
「病公子」道:「我自認武功也為天下第一!」說著,一指「魔笛公子」冷道:「你看,‘天魔七十二殺手’在我面前也不過爾爾!」
黑蝴蝶黯然道:「他會死麼?」
「病公子」道:「如果他沒有深厚的內功,恐怕早已死了。就是這樣也過不去一個時辰。因為他受的是內傷。」
黑蝴蝶渾身一顫,急道:「他不能死!你應該救活他!」
「病公子」陰陰一笑道:「救活他?讓他再去練成絕世奇功,將來要我的命,是麼?」
黑蝴蝶搖了搖頭,道:「如果你知道他是誰,你便不會這麼說了!」
「病公子」一怔道:「他不是‘魔笛公子’麼?他自然是冷鵬的徒弟!」
黑蝴蝶嘆道:「還是你自己看吧!」
說著,來到昏迷的「魔笛公子」跟前,彎下腰去,小心地撕去「魔笛公子」臉上的人皮面具,抬頭對「病公子」道:「你總該認得她吧!」
「病公子」定睛一看,不由驚叫一聲道:「原來是她!」
遂木雕泥塑般地呆立在那裡,竟一動不動。
再看地上的「魔笛公子」,已變成一個容顏絕美的女子。
「病公子」認出,正是自己的師妹,昔年美貌驚天下的第一美女,「天山龍女」鄧玉瑤。
怔了片刻,「病公子」痛苦地對黑蝴蝶道:「怎麼回事?師妹她……」
黑蝴蝶嘆息一聲,抬眼注視著遠處的山巒,悠悠道:「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鄧玉瑤說,昔年在天山鐵玉與楚江川兩人進行了最後一場殊死決鬥,兩個人都擊出了‘血煞掌’。
「結果兩個人都受了傷,楚江川自知活不長久,便抱著那關係到天山寶窟和武林秘譜的銀狼滾進山澗。
「鐵玉也要跳澗自盡時,被玉瑤叫住……於是兄妹相認,兩個人躲進了天山一個山洞裡,鐵玉知道自己命在旦夕,便把自己的‘天魔七十二殺手’練功秘訣告訴了玉瑤。
「讓玉瑤練成絕技,日後為武林除害!並在洞裡指點了幾處。七天後便死了,玉瑤把鐵玉葬在那個山洞裡,又把父
親的乾坤劍放在鐵玉的屍體旁然後封死洞,到庵院裡找到我。」
「病公子」一驚道:「師妹因何不帶上乾坤劍?」
黑蝴蝶道:「玉瑤說,她煉成‘天魔七十二殺手’後,要隱藏真實身份,用竹笛不用乾坤劍……後來她果然煉成了‘天魔七十二殺手’,把冷雕的墳掘開。
「將其屍骨移到別處,便自稱是冷雕之徒,讓人們以為冷雕昔年是詐死。
「並且在開南北英雄會時,她也去了,臨走時告訴我,她要破壞英雄會,使其選不出武林領袖。
「因為當時慈善堡和‘四大殘人’對此虎視眈眈,選出的武林領袖也必然受到陷害……
「而我想這麼說不過是一種藉口,實際上是她心理受了刺激,因為她父親曾經是武林領袖。
「而她覺得當世武林沒任何一個人可與她父親相比,所以也就不許有任何一個人成為武林領袖。
「也正是這種心理使她不許有人成為武功天下第一,因為他不想讓任何人地聲望地位趕上或者超過她的父親……」
「病公子」點了點頭,輕嘆道:「當世武林也確實再沒人及得上我師父,他是我最崇拜和尊敬的一個人!」
黑蝴蝶慘然道:「所以我說,敬你師父的情分上,你應該救她!」
「病公子」道:「我會的。」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玉瓶,倒出一九紅色丹藥,遞給黑蝴蝶道:「給她吃了吧,若是她沒有深厚的內功,這藥也救不了她!」
黑蝴蝶接過藥丸,伏身掰開鄧玉瑤的嘴,塞了進去。
然後,起身對「病公子」道:「她醒來時,我怎麼對她說,告訴她‘大漠神君’就是你麼!」
「病公子」沉聲道:「告訴她吧,讓她知道天下第一的人是她師哥,是她父親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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