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素代為毀容

傲世狂妃 傾聲 第2頁,共2頁

「你為什麼那麼固執?公子他···他是為了城王府裡的那個女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風日不停的徘徊,一面是有救命之恩的公子,一面又是一直被他當做親生妹子的無辜女子。他真的不知該如何抉擇。

「他也很難過。」風素仰起臉,幽幽道。淚水順著臉頰流進凹陷不平的肉裡,卻是沒有明顯的蟄疼。有過更痛的,這個便不算什麼。她很明白。

「你是無辜的。」風日幾乎是衝她怒吼,以為加大了分貝便可以讓她清醒。她是無辜的,就算城王府裡的那個女人死了也是與她無關的。這一刻,他竟是有些希望風素可以像那個刁蠻的公主一般,那樣,她才不會受這份罪。

「有誰不是無辜的?」風素忽然站起身衝著虛無的空氣吼道。沒有可以發洩的物件,因為沒有誰是錯的。只是,瞬時,便又軟軟的癱倒在地上。纖長的手指觸及冰冷的地面,仍是沒有太多知覺。

風日緩緩蹲下身,將她抱起,不發一言的將她放到之前的軟榻上,細心地為她掖好被角。轉身之際,仍是被輕輕地扯住衣襟。風素略略舒一口氣,虛弱著說道:「風日,都是無辜的。無論···黎婉素,還是我,都是無辜的。你不記得了嗎?她瘋癲···瘋癲時候的樣子。她的眼睛裡不是那樣空洞著像是···像是···咳咳···像是一個沒有了任何生命···氣息的人,死人啊,便···」她終是無力地垂下手。

風日見她忽然不再言語,這才匆忙回頭,屈身蹲下伏在床邊,又是著急又是不敢大聲怕是會驚到她,小聲說道:「你別急,我不做傻事就是了。」

他們一起並肩作戰多年,一起執行過那麼多的任務。她知他的沉默,是心內有了定數。而且,可能會違拗原不該違拗的人。

「公子···他是為了治黎姑娘的臉。可是,可是黎姑娘的身份不便見人,也只得由我來代替。這說明···說明······」

「說明公子信任你。」風日打斷她,幽幽說道。有許多事,誰都明曉,一片痴念,寄錯了人,便是蹉跎,折磨。

直至榻上的女子沉沉睡去。風日才又自語道:「風素。呵呵!茹素,你這個傻丫頭,你愛錯了人。你知道嗎?」

你喜歡公子。他知道又能如何呢?現在你毀了自己的臉,公子定然會一直記得你,可是,你們就真的再也沒有任何的可能了。況且,公子···他喜歡的是那個住在城王府內的女子。你怎麼這麼傻呢?

風日終於還是離開。沉穩緩慢的步子,看得出他已是不那麼急躁。只是這樣頭也不回地離開,自是沒注意榻上女子緊閉的眼緩緩流下兩行清淚來。

「公子,您喚我?」風日立在一旁,微微垂首恭敬道。

「她還好嗎?」寧遠頭也不抬的問道。只神色略微凝重些。只一瞬,深邃的眸子似是閃過不忍。

「黎小姐在城王府內很好,而且與公主相處甚好。公主性格活潑,也可帶得黎小姐開朗些。」風日細細的回道。他自是不會以為公子關心的會是密室內的女子。公子在意的,自始至終怕是也只有那位聽說是曾經有過國色天香之貌的女子。

「我是問···風素,她還好嗎?」寧遠略怔,語氣略有牽強,似是被什麼牽絆住一般。終究仍是坦言。

「風素?她···她還好。」風日無意識的加重語氣,有一絲絲的責備,連同目光亦是愈發暗淡下來。如實回答又能如何,依公子的性子。原本不多的關心給予的只是在意的人。而旁人,怕是死他都不會眨一下眼。

「她的臉怎麼樣了?」寧遠直截了當的問道。深邃的眼睛裡沒有再掩飾那些不忍。只是,也只有不忍。

很多天以前,他找了許多大夫想要醫治婉兒的臉,可是那些庸醫都說是隻有見到真正的樣子才好做評斷。否則,根本不知該如何配藥。風素見他整日的為那件事苦惱,便自動請纓,願自毀容顏。她的心思他又怎能不明白?只是,他斷不能毀了她的臉。他日,尋得良醫倒也罷。若是尋不得,那麼她的一生便會就此毀掉。

他冷聲拒絕她。「這件事我自有辦法,還用不到你!」只得如此,他不能給她存有一絲希望。無論,是這件事,還是她對於他。

「公子,我是心甘情願的。」她抬起頭,弱弱的向他強調。

「出去吧!」寧遠擺擺手,滿眼滿臉盡是不耐煩。

「公子,換了旁人,怕是會不那麼可靠。」她忽然加大了分貝,想要細細的解釋給他聽。以黎婉素那般特殊的身份,難免不會被有心之人籍此查到一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