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

傲世狂妃 傾聲 第1頁,共2頁

阿瑪的喪事持續三天,隆重至極。

她抱了阿瑪的靈牌走在前面時,隱隱聽到有路人小聲的議論。

「你聽說了嗎?貝勒府的千金當日在大殿之上可是出盡了風頭,那是一個藝壓群芳,甚得皇上和太后歡喜呢!」

「可不是嘛!如今有幸看了這本人,當真是美若天仙,嘖嘖。」

······

「聽說這黎貝勒又加封侯爺了。看這架勢,都舉國哀悼三天了,皇上還真是不一般的重視吶!該不是想要納這孤女為妃吧!」

「什麼呀!」那人鄙視道:「也就做做樣子罷了,你要知道,想當初這貝勒爺可是先祖皇帝最寵愛的兒子,卻只···」

那人的聲音漸漸隱沒下去。不過偶有路人的談資,她的心卻是生生地疼了起來。是她想太多了嗎?洛軒哥哥不是真心的嗎?是的,一定是的,怎麼會不是呢?肯定是的!她一遍一遍地勸說著自己,她是相信洛軒哥哥的。

漫天的紙錢悄然地飛舞時,有一陣冷冽的風颳過。她剛剛調整好的心情卻是莫名的又倏地緊迫起來,隱隱的,似是有凌厲執著的視線一直跟隨。終是趁著抬頭的間隙佯裝無意地打量,一道黑影在右側二樓的酒樓上一閃而逝。她立時警覺,再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卻是一直到今日此時,都平靜如常。倒是常常有一些路人的喧鬧便驚得她一身冷汗。

深夜時,她一個人躺在床上,回憶這幾天的事時,才驚覺,對於寧遠,她原是不怕他的。不知為什麼,哪怕知道他居心不良,她卻是不怕他。

他只說了三句話。

「在下寧遠。正是這鮮紅拜帖的主人。不是小姐同意與否?」

「在下寧遠。」

「歸,吾娶汝。可否?」

他句句都在提及她的卑微,還有貝勒府的沒落,句句都迫不急待地追問她的答案,卻又無比堅定地認為她一定會同意。甚至,嫁與他,當是她至高無上的榮耀般。

她又何嘗不曾想過,為了貝勒府的聲譽,做大將軍府的少奶奶,當是極佳的選擇。無論是否相愛,有那個名分就夠了。只是,倔強執拗如她,是絕不願在被人輕蔑的情形下嫁作人妻的。更何況,她的心裡,早已有了別人。儘管那個白衣飄袂的大哥哥眼裡並沒有她,她的心裡卻是再也放不下旁人。

她忽然明瞭,為何寧遠那樣對她,她卻沒有心生太多的懼意。他是一樣的白衣飄袂。同六年前的洛軒哥哥是極像的。

終於,她沉沉地睡下。清風穿過未掩的窗子掀開了她床畔的素色帷幔,一道黑影疾速飛入,靜靜坐於床邊,似在思慮什麼。

她於夢中卻是安穩微笑的。是洛軒哥哥攜了她到一處遊玩,有百花盛放的奇景,有紫羅蘭上微微搖擺的鞦韆,有他牽了她的手放置掌心。他對她微笑,燦若朝陽。

那般美妙的情景,她甜甜的笑出來,一聲一聲親暱的喚著他,「洛軒哥哥,洛軒哥哥···」這一刻沒了那紗巾的遮攔,卻是在濃黑夜色的映襯下一樣的溫婉動人,一樣的美到極致。只是,她的夢囈,卻是清澈的傳入床邊黑衣人的耳內。他的眉目瞬間緊緊地皺成一團,原本撫向她臉頰的手指也微微停住,只一剎那便已轉移了方向點向她頸間的穴位。

她猛然驚醒,碩大幽黑的瞳孔裡蓄滿了恐懼,本能意欲叱怒的話卻是經過酥癢的喉嚨被硬生生地吞嚥了回去。她用不上一絲的力氣,只得眼睜睜的看著眼前這個只見過一面卻是狂傲無比的男人是否會做些什麼。

他終於開口,調侃一般,「這麼快就將我忘了?」才三日而已,她怎可將他忘了?他撫向她光滑如凝脂的右臉,蹂躪一般,一釐一釐撫過,卻又溫柔萬分,生怕傷了分毫。

「你······」她再次嘗試著啟唇,仍是發不出任何聲音。如此,應是被點了啞穴吧!如此悄無聲息地便進了她的閨房,是個武功極高的人吧!卻也未必是好人,深夜裡有這樣的行徑又怎會是好人!她心中的不安愈發地濃烈起來,終是絕望的閉上眼。那堅硬又溫柔的指尖卻是滑至她的唇畔,一陣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