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拂過白色的墓碑。
墓碑上的數字告訴別人,死者年僅30歲。
墓碑沒有告訴別人的是,他死的時候,內心深處一片冰冷。
威爾遜教官輕輕撫摸著墓碑,含淚說:「你以後不會寂寞,我會經常來看你的,如同我經常去看那些犧牲的同事一樣。孩子,我們共事的這些年我從來沒正眼看過你,對不起,我不應該那樣做,對不起。孩子。」
溫熱的淚水滴到地上的草裡,流淚的人心裡酸澀難言。
威爾遜教官哽咽道:「其實那天晚上我抱過你,抱了一會,因為你一直在發抖,我還是不忍心。孩子。」
那麼多年,終於在潤石死後,他和潤石之間那條微妙的界線與疏離才消逝。
只是,遲的離譜。
生命是條霧中之路,我們能看到的只有眼皮底下的世界。
走過去,知道錯了,卻再也回不去往昔的那些可以彌補一切的時光了。
夕陽如鮮血一樣殷紅,象潤石在那次訓練中褲子上的鮮血。
暮色漸濃,夕陽已盡而華燈未放。
草地上一朵小花在盛開。
生命生生不息,而潤石再也不能回來。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