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國他鄉 忍辱偷生

你有沒有看到自己眼中的絕望

你有沒有聽見痛徹心肺的哭聲

你有沒有感到心如花朵般枯萎

你有沒有體驗到生命有多無可奈何——-

汪峰的《硬幣》唱出了我的心境。

在孤寒的波士頓街頭,我無處可去,拎著行李,身無分文地沿著大街走,10幾攝氏度的寒夜,我走累了,就坐在了一個商店門口的臺階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陌生的國度,陌生的人種,陌生的金髮碧眼,陌生的語言。

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雨來,我被淋成了落湯雞,我沒有躲,就那樣麻木地在雨裡挨淋。

刺骨的寒冷,像針扎似地透過薄薄的裙子,我來的時候國內還是夏天,我穿著的是夏天的裙子,我行李裡有秋天的衣服,我卻一動沒動。

擎諾,現在是不是已經到了他的學校?他安睡了嗎?他不會被雨淋著吧?他在新地方住的慣嗎?

我始終無法正視我被媽媽一樣的擎諾拋棄的事實,一想起來5年來的他照顧我的點點滴滴,我心裡就劇痛起來,那是種疼入心扉的感覺,比我生命中的任何時候都疼得多,我媽媽去世的時候我太小,還無法真正體會到撕心裂肺的感情。

現在……我領會了。

在瓢潑大雨中,我像鴕鳥一樣,把腦袋埋在膝蓋裡,狠狠地哭了一場,我從來沒有那麼傷心過。那個晚上,我畢生難忘。

我離開了全部所有的人,希望潤石和擎諾能從此相伴,不再仇恨怨傷。

我的明天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