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響了起來,我瑟縮了一下,不敢去開門。
我敢對潤石什麼都說,卻不敢看擎諾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睛。
潤石看看我,心頭有了一絲疑惑,起身去開門。
擎諾進來了,帶著外面夏日溫暖的風。
「這麼晚了,有什麼急事?」他問。他感到了我和潤石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卻並不詢問什麼。
潤石問:「媽怎麼樣了?」
「還那樣,醫生給打了鎮靜劑,不然她能喊的整個醫院都不得安靜。」擎諾說,聲音沒有波瀾,純屬就事論事。
「你過來,聽聽這個。」潤石讓擎諾在沙發上做下,給他開了一瓶礦泉水,然後開啟了他的錄音筆。
我悲涼的聲音開始在屋內迴盪。
潤石靠在門框上,兩條極長的腿交疊著,冷淡的瞟著那支錄音筆。
擎諾越聽臉色越蒼白,卻又一語不發,只是眼神變幻莫測,銳利地望著我,很久,很久,也不肯稍稍轉眸,他雙目如矩,直刺我的魂魄,我索性閉上了眼睛,雖然閉著眼簾,但我卻感到有兩道電流般的光透過眼簾,直刺進來。
而潤石忽然變得沉寂起來,他不再動作,只是安靜地聽著。
夏夜的陽光透過淡藍色的窗簾投下稀疏的影子,擎諾平靜的眼眸裡蘊藏著怒火,汗水在掌心裡圈成了一個小小的輪迴。
終於錄音筆裡的話結束了,沒有一個人說話。
靜,沒有比這更靜的了。
我的心情平靜,更是悲涼,緩緩的回過頭,我的未來白茫茫的一片,沒有路,什麼都沒有,空曠荒蕪的讓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