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他終於回來了,帶了很多熱熱的肉串給我,看著我吃。橙汁灑在我的手背上,他用餐巾紙細心幫我擦去。
然後我刷牙睡覺,躺在床上。他把我的手抓過來,握在手心玩指頭。
他回來後一直沒說話。
這個飛揚跋扈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從來沒這麼安靜過……
一夜,他只是抱著我,摩擦著我的頭髮,沒再進入。
早上,我醒來,已經中午了。
他不在。我洗澡穿衣服,開窗,外面那種清涼新鮮的空氣灌進肺裡,吹得體內鬱結著的東西好像都慢慢散開了。
我想,我想,我放棄吧。
只因我愛他。
媽媽,對不起。對不起。女兒沒出息。女兒真的不想失去他啊。
他下午回來的,就說了一句跟我走。
他結帳,打了車,帶我到了一個靠近海邊的小區。
路上我們彼此都冷冰冰的,沒有一句交談。
雖然是炎炎夏日,我的心卻彷彿在冰水裡。
我不想放棄復仇,更不想低頭認輸,因為這一切的忍辱負重都意味著對我媽媽是極致的背叛,背棄我媽媽對我無盡的愛,對我殘破的身體也是無法交代。
可為了他,為了他的冷漠,他的憤怒,他的離去,我害怕……我除了低頭認輸還能做什麼?
現在的我,除了他的愛還有什麼?一無所有。
世界上最悲慘之事莫過於英雄低頭,烈女寬衣。
我的衣已經寬了,現在等待我的不過是低頭而已,有什麼難的?不難,是嗎?
是tmd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