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不冷,夜深了,夜淺了,東方亮了,太陽昇起了。
我趁著混亂,溜出了火車站,站在了哈爾濱的街頭。
溫暖的太陽下,哈爾濱冰天雪地,充滿了新年的喜悅。
今天大年三十,滿街都是提著顏色喜慶的禮盒的匆匆忙忙的人。
我在陽光下虛弱地微笑著,身體的空虛告訴我——大限將至。
我很久沒吃飯了。
許多人告誡彼此,說不要壓抑自己的感情,要讓情感自然宣洩,讓內心的痛苦流露出來。其實,只要長期地壓制痛苦,壓得夠深的話,用不了多久,你就不會再覺得痛苦。
我現在就是這樣,我心裡不再有痛苦,麻木極了,什麼感覺也沒有。
於是我微笑。
第一天來到,沒有瓶子,也不知道廢品站在那裡。
滿街的人都是東北口音,這讓說慣了普通話的我覺得很有趣。
我隨意慢慢溜達著,後來到了一個非常繁華的廣場,我再也支援不住了,在一個柱子旁邊坐了下來。
地上很涼,可是我已經顧不得了。
我餓的渾身冷汗潸潸,眼冒金星。
忽然一個人丟了幾個一元的硬幣給我,我傻傻地拿著錢費勁爬起來去追他:「爺爺,你掉錢了!」
他回頭看著我,一會才說:「拿去買點吃的吧。你挺嚇人的。」
挺嚇人的?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