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解地走到了前面一個商場的大玻璃門前,望著自己,愕然發現現在的我已經和上一次照鏡子時又不一樣了,上一次我還勉強象是一個人,現在的我,已經是勉強象是一個鬼了。
寒風呼嘯著從我身旁掠過,吹的我站都站不穩。
大限將至。
我會是在新年之際靜悄悄餓死在哈爾濱街頭的一個微不足道的乞丐。
我用老大爺的錢買了2個饅頭,狼吞虎嚥吃下去,用我的水杯在商場裡接了一杯熱水,緊靠著廣場的柱子,慢慢喝著,我仍然是頭暈眼花,極度不舒服。
街上有幾個孩子和我差不多大,比我乾淨,看上去也是流浪兒,他們溜達來溜達去,然後跟著一個非常時髦的女人,拉開了她的背包,我根本沒加以考慮就大喊:「有小偷!」
女人愕然地回頭,那幾個流浪兒迅速逃走了。
女人沒看見什麼,繼續逛街。
而我,完全沒察覺到危險的臨近,繼續昏昏沉沉地靠著柱子。
忽然一個什麼東西罩在我腦袋上,我還沒反應過來,就是一陣腳踹,我被踢的哭喊了起來,掙扎著,有一個東西砸在我腦袋上,我覺得頭上巨疼然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夜深了。
太陽的溫暖漸漸褪去,我被凍醒了,睜開眼睛,發現已是深夜,月明星稀,這是一個很美的夜晚,不遠處的鞭炮聲此起彼伏,歡笑聲不絕於耳。
我的頭上在滴血,渾身痛入骨髓。
我已經被拖離了廣場,在扔在一個垃圾筒旁邊,我帶的一點點行李都沒了,我身上的衣服被翻開,老大爺給我的錢還剩餘的那點也沒了。
我苦笑了一下,我沒生氣,一點也沒生氣。
世界上,再沒什麼值得生氣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