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傻傻地杵著,一時反應不過來。
忽然潤石一把將我甩到牆上,然後俯下身體,認真地看著我,我避開他的視線,可是身體退無可退。
我狠狠推了他幾把,他卻紋絲不動,我一用力,本來就極其虛弱的身體又開始冒冷汗,我知道我在他的眼睛裡掩飾不了我的虛弱,無奈之下,我昂著頭,桀驁不馴地瞪著他,用這種孱弱的反抗,異常堅定的拒絕他。
我們好像2頭野豹一樣對峙著。
我奶奶一手揮舞著吊針管,哭了起來:「小豬啊,你怎麼瘦的這樣啊?你遭了多少罪啊?心疼死了我!我——」她再也忍不住,張口大哭了起來。
我爸爸一邊哭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想來摸摸我的臉,我狠狠一甩頭,避開了他的手。
他不嫌我髒我還嫌他髒呢!
我忍住一陣陣飢餓的暈眩,微笑著對奶奶說:「我減肥。」
潤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輕聲問:「現在,你可以說說你這幾個月的經歷了。」
擎諾擋開了他哥的手說:「不急。先給小豬點東西吃,她有個毛病,一餓就渾身冒冷汗,眼睛都睜不開。你看現在小豬連喘氣都沒勁了。」
我爸爸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到處找吃的,剛才奶奶吃飯的時候剩下了2個荷包蛋和一些蘑菇湯,我爸爸馬上給我端來。
潤石一把抄過來蘑菇湯,讓我喝,我搖頭不想吃,我就是餓死也不想吃他們的飯,潤石不容分說,捏住了我的下巴,硬給我灌。
「你先喝點湯潤潤胃,再吃雞蛋。」他不顧我的反抗,硬給我灌了下去。以前在家他總是要求我吃飯先喝湯,潤潤胃。
鮮美的蘑菇湯一進入嘴巴,對於長久一直幹吃饅頭的我來說無異是珍饈,我再狠的決心也沒撐住我的胃的劇烈要求,我一口氣把蘑菇湯喝的一滴不剩,看見湯碗的底部還有一點點的肉絲,哇哇!這簡直是王母娘娘的蟠桃啊!
我當下忘記了他們一群人的在場,拼了小命努力伸著舌頭就想去舔碗底的一點點的肉絲,我努力了半天也沒夠到,正在沮喪,不得不想用我很久沒洗的髒爪去抓住那一點點的肉絲大快朵頤,忽然我聽到潤石失聲痛哭,哭的哽咽發抖,哭的無法抑制,哭的泣血,讓滿屋子裡都充滿了悲傷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