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又哭又笑,好像瀕臨精神錯亂。
我淡然打量著他憔悴不堪的臉,想著也許我該感動一把?
可是我仍然心如止水。
有的創傷不是口頭說一句「原諒你」就能徹底撫平刻入骨髓的痛楚的,我今天遭遇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賜。倘若不是他的花心與絕情,我們一家三口會多麼幸福啊!
如今他是很幸福,他有秀蓮,他有2個如此懂事優秀的繼子,他是幸福到極樂世界了。
可是我媽媽呢?我媽媽呢!
我媽媽早已是凌亂的一堆白骨,或者確切地說是一把骨灰。
我呢?tmd我用我形銷骨立的身體和傷痕累累的臉體現了我爸爸的幸福感。
總而言之,我爸爸現在的終極幸福是建立在我媽媽魂魄的悲慘呻吟和我的行屍走骨上的,沒了肉,抱歉!
和我談原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冷淡地卻是硬生生地將我爸爸的手從我身上掰了下去,平靜地說:「朱先生,我很髒,別弄髒了朱總的手。」
此話一齣,滿屋人都驚暈了。
半響,我爸爸才不敢相信地說:「你你你你叫我朱總?」
「是啊,你公司的人不都是這樣叫你的嗎?」我笑了笑,一笑扯的我臉上的傷口很疼,我只得不笑了,繼續說:「朱總,你現在看見我了,我活得確實不錯吧?沒死,也沒給人拐賣掉,而且四肢健全。你以後別上電視裡去哭爹喊娘了,不夠丟人的,你那鱷魚的眼淚別噁心死全市人。」
我譏刺地說完,扭頭就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