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開始因為生氣,用勁很大,後來可能不生氣了,動作溫柔了下來。我笑嘻嘻地望著他有力修長的手指的一下下動作,再望著他清爽精神的短髮和乾淨無比的頭皮,得意洋洋。
在他叫擎諾換了2盆水後,我的蹄子終於洗乾淨了,他拿毛巾幫我擦乾後,順手把我的腳塞回被窩:「彆著涼了!」
……
我垂著眼睛,什麼也不說,拼命地忍住。
他去洗手間換下了自己貼身的大體恤,叫我在被窩裡換上,把我身上被水潑溼了的衣服和髒內衣脫下來,他給洗。
我躲在被窩裡換衣服,換上了著他暖暖體溫的大體恤,眼淚即使用了吃奶的勁也再忍不住了,滾滾而下。
在我短短的12年裡,除了我媽媽,誰也沒給我洗腳過,誰也沒幫我洗過內衣。
為什麼你要對我那麼好?
為什麼?
為什麼??
我把腦袋埋在了被窩裡,無聲地哽咽,我明白,他今天為我所做的一切都在將我對秀蓮復仇的決心一步步地摧毀!
我不想這樣,可是我無能為力。
我攥著小拳頭,拼命想找回以前那種對他們一家刻骨的仇恨,卻發現這仇恨現在有點漂浮了。
我暗罵自己意志不夠堅定,就這樣被他們收買了,可是我的心確確實實是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