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四國聯軍好像也知道他們的後路被雲輕全部給斷了,他們再也退不回去,若是不攻破眼前的費城,進入秦都,那麼他們就只有被包圍在這一片平原上,所以,他們的攻勢也越發的猛了。
血,血,血,激烈的廝殺已經完全進入到了白熱化,三座城門,三處分兵,戰死殺場的已經不知道有多少。
費城的老百姓自主的加入到防守的陣營裡來,防守,防守,等,等那個已經離他們不遠,可能一下刻就會出現在他們面前的萬獸之主前來,他們要守住。
披星戴月,獨孤絕已經跨過紅土平原進入黃土平原,費城,要守住。
「陛下,楚雲的飛鴿傳書。」短暫的休息中,墨銀手握楚雲的訊息急傳獨孤絕。
獨孤絕緊皺的眉頭上已經凝結了一層霜,此時白白的,陪襯著他面無表情的臉,冷的沒有一點溫度。
聞言,獨孤絕快速的展開訊息一看,那比霜還冷的雙眸陡然一亮,面無表情的臉上瞬間光華四射,妖豔得驚人。
墨銀,墨離一看不由對視一眼,這個時候能讓獨孤絕如此神色,定是有好訊息,當下接過獨孤絕手中的訊息,兩人一眼掃之。
「太好了!,雲姑娘來得太及時了。」墨離一見瞬間狂喜,一縱身跳了起來。
「難怪她不在醞擎關那裡,原來她在這,好,太好了解」墨銀狂喜的大笑,雲姑娘去了。
「走!」獨孤絕什麼話也沒說,一個翻身上了馬匹,揚鞭就走,雲輕,他的雲輕在幫他鎮守秦國,他的雲輕在前方。
縱馬狂奔,一日千里。
天,更加的冷了,那一腔的熱血流下,瞬間就結成了冰晶,血紅的顏色,亮的幾乎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東城門滾油不夠……」
「西城門滑油被凍住了,火勢不夠……」
「北城門人手不夠……「
不知道是第幾日的猛攻了,所有的後備物資都出現了短缺。
不是大秦不夠富有,不是大秦出不起那些後備軍而物資,而是這個天氣,如此寒冷,勢怎麼也不旺,油怎樣也燒不熱,一瓢澆下去,才降落到城門的一半,就巳經沒有了溫度,這樣的攻擊有什麼用。
「殺……」震天的大吼響徹在這一方平原上。
「北城門快要被攻陷了……」狂吼聲不斷的在費城的幾個大城頭響起。
墨之,楚雲不斷的周旋在幾個大城門上,不斷的調動軍需,但是天氣太冷了,冷的幾乎凍住了一切盼望。
一個人頭從城墻上冒出來,墨之眼明手快,一刀砍下,楚雲一步沖上前,拼命把那搭在城墻上的雲梯推倒。
巳經不知道是第幾次被攻上來,又被他們殺回去,人都麻木了。
「怎麼還不來?」禮部上大夫一邊燒火一邊望著區城的方向,急得嘴角起泡了!
「快支援不住了!」吏部上大夫一邊指揮投石計程車兵,一邊眼中滿是急色的道。
轟,轟,戶部上大夫的話音剛落,城池下突然一聲震天的巨響,黑壓壓計程車兵沖了上來,全軍進攻,這是孤注一擲,不顧一切的攻城了。
「守,守住。」墨之血紅了眼狂吼道,一邊不停的奔跑於三個城門之間。
此時,再沒有分文臣,武將之分了,所有人都齊心合力,連右相那白髮蒼蒼的老人,也拿著長劍砍向爬上城墻來的敵人。
戰鼓擂動,驚動這片草原。
馬嘶人吼,風聲鶴唳。
陰沉沉的天空,烏雲浮動,寒冷的北風呼呼的吹來,冷得世間萬物都巳寂滅。
轟,轟,巨大的攻城車撞擊在厚重的城門上,那悶雷般的響聲,仿似擊在所有秦國人的心上。
火箭從四面八方射來,在這一片陰冷的天地,揮發著那一點點丘熱,然而卻那麼妖豔和冷血。
嘶吼,馬嘶,慘叫,人間地獄。
轟!一聲巨大的悶雷聲傳來,楚雲只覺得下方的城門刟型的一抖,他站在這城墻之上,都感覺到了,不由整顆心抽緊了,難道這城真的守不住了?
「雲輕,雲輕,你怎麼還不來?」蒼勁有力的大吼直逼雲霄。
轟,劇烈的碎裂聲響起,楚雲不用看也知道,他下方的北城門,破了。
「城破了……」狂飆的大叫陡然響徹在這一方土地上,四國朕軍狂喜了,他們攻了十幾日的城,終於破了。
墨之血紅著眼站在城墻上,看著眼下的情景,眉眼中閃過一絲痛徹心扉的決然,手中長劍反手橫空,狠狠的就朝頸項上砍去。
「陛下,我對不起你。」淒厲的叫直擊蒼穹。
「不。」站在墨之身邊的戶部上大夫墨廷,一把伸手快速的抓墨之的劍身,鮮血瞬間秉射而出。
「活著我們還可以重來,死了就是懦夫。」墨廷纖細的身子下,卻是決然堅韌的心神。
「我……」墨之緊緊抓住長劍。
「吼鳴……」天之盡頭突然傳來一聲虎嘯,劃破曠闊的大地,狂飆而來。
「嗷鳴……」緊隨其後,震耳欲聾的嘶吼鋪天蓋地而來,仿如天際的雷聲,狂烈而磅礡。
墨之、楚雲、墨廷同時一楞後,死寂的眼中突然驟起來,齊齊扭頭朝發聲出看去。
只見天邊一道黑綫正飛速的移動過來,從先開始的一綫,漸漸的擴大,漸漸的清晰,那是,那是……
「翼王妃來了。」楚雲嘴角不斷的顫動了兩下,突然狂吼出聲。
狂喜之下,居然稱呼起雲輕曽經翼王妃的頭銜起來。
墨之一個激靈,翻身躍下城墻,大吼道:「守住,救兵來了,來了,我們的翼王妃來了。」
剎時,所有計程車兵就如注入了一擊強心針一般,瞬間生龍活虎起來,一個個拼出吃的力氣,瘋狂的朝攻進城來的四國聯軍砍去。
蹄聲迅疾,快如閃電。
那令天地變色的萬獸呼嘯,越來越響,越來越響,重重的蹄聲奔騰在平可以感覺到大地的震動,來了,來了,他們的王妃來了他們的王妃來了。
城外的四國聯軍,剛才的狂喜瞬間變成了驚恐,萬獸之名他們縱然沒有見過,但是就這一驚天動地的嘶吼聲,幾乎可以讓任何人膽寒。
瞬間,城外的四國朕軍一片大亂,拼死的朝城裡沖來。
一地血腥,一片殘破,率領著萬獸狂奔而來的雲輕,遠遠看著眼前的情景,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又同時鬆了一口氣,還好,她來的及時,還好,她趕到了。
琴聲和著簫聲呼嘯而出,蜿蜒而上,萬獸,來了。
但見,小左駕馭著一匹灰色的老虎,嘴邊吹著飛林臨時教的那一兩個曲調,尖銳的笛聲中,帶著一群野獸,從左邊直奔費城左方城門。
小右擊打著手中的茿,在古樸的音色中,駕馭著一匹黃色的老虎,帶著一群野獸朝右邊的西城門而去。
中軍,飛林與雲輕琴簫合奏,指揮著龐大的整個萬獸群,朝著那四國聯軍的幾十萬大軍就撲了上去。
「嗷鳴……」
「吼……」
群山震動,天地變色,野獸咆哮,戰鼓嘶吼。
風在吼,狼在嘯,戰馬逃竄,慘連連,這一片天地,整一個殘酷了得。
四國聯軍此時也顧不上攻城了,整後方開始崩潰,開始四下裡逃串,但是他們要逃,萬里奔騰而來的野獸們,那裡容許他們逃。尖利的牙齒狠狠狠的命中敵人的要害,狠厲的9爪子兇猛的攻入敵的心臟,血色狂濺。
速度最快的豹子主攻前鋒,中軍老和獅子緊跟其後,豺狼和狼分兩邊襲擊,沒有後衛,牠們不需要後衛,牠們只需要進攻。
而那幾條最為彪悍的巨蠎,在雲輕的琴聲下,直直朝費城的城門方向迅速遊動,那頭一甩,一批人遠遠的被擊飛出去,那尾巴一掃,又是一群人倒下去,勢不可擋。
那攻城的四國聯軍一見,那還顧的上攻城,立刻回身拼命抵抗,巨蠎見此更加快速遊動,幾個沖鋒間就到了城墻日外,往那城墻上一檔,龐大的身軀那就是最好的城門,誰敢與其爭鋒間就到了城墻上一檔,龐大的身軀那就是最好的城門,誰敢與其爭鋒。
「好,好,哈哈,哈哈……」站在城墻上的楚雲見,之不由興的奮的大笑起來。
「狠狠的咬,狠狠的給我咬。」墨之握著利劍虛空直劈。
殺戮,這轉瞬之間就是一個一面倒的殺戮,野獸兇猛,比之人厲害的多,只是不懂攻防,自由散漫,而現在有人能指揮牠們發長處,那厲害可比普通士兵十倍之多。
「爽啊,爽啊,殺,殺!」跟在雲輕身邊的上官勁,蒙著臉狂舞的揮動著手中的利劍,興奮之極。
可惜他和暮靄都不會音攻,連樂器都不會吹,不能像小左和小右學兩個有用的就上,只有站在這裡看。
「嘖嘖,嘖嘖。」暮靄摸著下巴,那眼中的贊意簡直不用說了。
「殺,殺了他們……」站在城頭的秦國姓們此時也轟動了,高聲呼叫著,一掃這麼多日的氣悶。
戰地狂歌,響徹在這一方天地。
琴聲夾雜著簫聲塵囂日上,幾乎直擊蒼穹,那音色中的肅殺和激烈,比之那戰鼓擂動絲毫不讓。
雲輕駕馭著白虎王,緩慢的逼近,令行禁止,群獸聽令。
廝殺,無盡的廝殺。
晨起的太陽,轉眼就要落入地平綫下,這一方土地巳經一片深紅,那濃的血腥味,幾乎充斥於這半邊天空。
亂世,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絕對的力量那就是一切。
潰敗的幾十萬大軍,在抵抗了幾乎一整個白天后,終於支援不住。
「退。」四國聯軍的主帥眼看到手的勝利被雲輕一眾萬獸給摧殘的一點不剩,幾十萬大軍,現下幾乎傷殘一半,在也支援不住,不由滿臉鉄青的狂吼著,朝著東北方向的平原就狂退而走。
瞬間,早就抵抗不住的四國聯軍,飛速的就朝偌大的平原上退去。
雲輕見此眉眼中清冷的光芒一閃,豈能讓他們退走,手下琴聲當即一變,清亮的聲與著琴聲纏繞而起。
「追!」
「嗷鳴……」
瞬間,萬獸跟著雲輕掉頭就朝那狂退的四國聯軍追去。
塵煙滾滾,慌忙而逃。
然就在雲輕掉轉方向去向去追的一眼間,遠處滾滾煙塵遮天蓋日而來,正好堵在了退敗的四國聯軍前方。
雲輕驟然一愣後,心下一鬆,那夕陽下高挑起的旗號,鉄色鷹字旗,不是獨孤絕的旗號是誰,獨孤絕來了。
城墻上的墨之一眼見,狂喜道:「陛下來了。」
一邊說,一邊跳下城頭,狂奔至西城門大吼道:「開城門,跟我沖。」
城門開啟,墨之帶著城中所剩不多計程車兵,從西面朝著潰逃的四國聯軍沖去,三個人,從三面整個的包圍了這四十萬的四國聯軍。
黃土平原上三方合圍,想走,難如登天。
廝殺,無止盡的廝殺,震耳欲聾的廝殺聲響徹在黃土原上。
旌旗招展,天下姓秦。
血墨狂舞,新仇舊恨,一併歸結。
日頭從方落下,再從東方升起,難得的好晴天,耀眼的太陽從厚重的雲層中露出笑臉,照耀著這一片巳經成為深褐色的土地。
「降……」
密密麻麻跪倒在這片包圍圈中的四國聯軍,這個字,成為了他們這趟六國伐泰的最後終結點。
晨光灑下來,絲絲金綫瀰漫,真是好看。
「萬歲,萬歲……」在費城上站了一天一夜的秦國百姓轟動了,震耳欲聾的狂呼聲,讓這片國土更加的熾熱。
獨孤絕撇開身後士兵,向著雲輕的方向狂奔而來。
從天際酒下的金光籠罩中,那一襲藍色衣衫的雲輕率領著一眾萬獸,高高屹立在一方,白虎藍衫,那麼清麗絕俗,那麼威風凜凜。
雲輕坐在白虎王身上,看著遠處從軍隊中而來,一身黑袍包裡著銀色盔甲的獨孤絕,耀眼很太陽照射在他的臉上,他的身上,是那麼的倨傲,那麼狂妄,那麼唯我獨尊。
深深的看了眼從遠處奔過來的獨孤絕,雲輕深深的吸了口氣,輕聲朝飛林等人道:「走吧!」
一邊雙手撫摸上鳳吟焦尾的琴絃。
「你不等他?」暮靄很驚訝的看著雲輕。
雲輕聞言搖搖頭道:「我對不起他!」說著,五指一劃,,琴聲飛揚,征戰一宿早累了靜立在她四周的萬獸,唰的下站起,轉身就朝來處的方向退去。
微微低著頭,雲輕沒有再看奔來的獨孤絕,白虎王轉了個身,馱著雲輕回頭而去。
在這幾十萬大軍前,和秦國的百姓前,她什能見他,她──秦國的罪人,沒資格見他們的秦王。
仌時轟轟烈烈,去時寂靜無聲。
飛林、暮靄,對視一眼,無聲的搖頭,調轉坐下老虎,跟隨而上。
「該死的,你給我站住。」一聲狂吼如天空的驚雷,伴隨著狂奔而來的馬蹄聲,響徹在雲輕的身後,不顧一切直沖獸群中來。
雲輕聽見聲音,不由心下一驚,被鮮血洗禮了這麼多天的野獸,是經不起如此挑釁行為的,當下琴聲飛快的響起,為獨孤絕清開一條路。
「給我轉過頭來!」霸道之極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冷酷,狂妄。
雲輕聽言身體微微一顫,緊緊握了握身下白虎王的毛髮,狠狠咬了咬唇,緩緩的轉過身來。
晨曦的陽光籠罩在來人的身上,銀色的盔甲散發著耀眼的光芒,猶如戰神親臨。
那眉、那眼、那唇、那人是如此之近,近得只需要走兩步就可以擁抱,近的連發絲都可以看得清楚。
好想伸手去摸那熟悉的臉龐、好想靠在那堅毅的胸膛上,好想緊緊的擁抱他,好想輕輕的他,好想,好想!
明明只是幾個月沒在一起,卻怎麼覺得巳經好久,好久,久得巳經天荒地老,久得巳經歷經幾世輪回,那心中的思念,巳經深入骨髓,痛徹心扉。
清冷的眸子巳經微紅,然而卻捨不得移開。
兩兩相望,卻巳經述說了千言萬語。
然而,她卻不能靠近,她是個罪人,她不值得……
「誰準你離開我的,誰準你的,說!誰準你的?」霸道之極的狂吼迎面而來,夾雜著絕對的狂怒。
「我……」雲輕聞言緊緊住下唇,他……
「誰準你咬,該死的,誰準你傷害你自己的!」重重的一拳砸在空氣中,獨孤絕一個飛身從戰馬上躍下,一步沖到雲輕身邊,鉄臂一伸,一手緊緊抱著單薄的雲輕,看著被雲輕咬紅的下唇。
獨孤絕輕柔的伸手撫摸了上去,臉上夾雜著狂怒,可那眉眼深處卻藏著濃濃的激動和心疼。
「我說過從今以後不許任何人傷害你,就撉你自己也不許,你也不許,聽見沒有?」
狂妄霸道的話伴隨著腰間驟然收緊的力道,雲輕被獨孤絕摟得幾乎說不出話來,眼中晶瑩一閃,她的獨孤絕……
「我會心疼。」低低的四個字飄進雲輕的的耳邊,那薄薄的唇巳不再狂妄,深情之極的覆上了她的唇。
狂烈撕磨,似要把雲輕整個吞下,那越摟越緊的手臂,好似要把雲輕揉進他的身內。
你心有我,我心有你,或許,不會在如此牽腸掛肚,不會在如此心碎神傷。
無盡的思念,千般的愛,萬般的情,一切都盡在這狂烈之極的吻中。
四周寂靜無聲,萬千將士的眼中只有那相擁的兩人,只有那目空一切激情相擁的兩人。
一吻罷了,獨孤絕轉身一把把雲輕給抱著,面對血腥戰場上的幾十萬秦國將士,戰敗的俘虜,秦國百姓,高高舉起抱起的雲輕,大聲吼道:「寡人的王后。」
雲輕驟然一驚,低頭看著獨孤絕道:「絕………」
「王后,王后……」
雲輕的話才開頭,瞬間被震山歡呼之聲淹沒,幾十萬將士,和秦國百姓,屈膝跪拜,高呼之聲直上青雲,響徹四方。
剎那,整個天地之間只回蕩著這兩個字,剎那,整個天地只剩下這高高站立的兩人。
秦王,秦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