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東方緒帶到高中公立醫院的時候,俞秋織莫名心悸了。
「進去看看吧,他在等你。」走到一扇房門前,東方緒後背往著牆壁一貼,視線瞟向了一臉防備地盯著他的女子,笑意清淺:「放心,不會出現什麼死局的。」
「你想做什麼?」俞秋織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謹慎一點兒。
「一般做不到的事情我不會說。」東方緒親手為她拉開了房門,聲音輕淡而優雅:「小織,以誠現在的心臟已經沒有辦法負荷了。你要儘快決定是否幫他動手術。」
俞秋織眉心一跳,立刻便往著房間裡衝了進去,直到視線接觸到那個坐於窗臺前沿的少年後,方才鎮定下來。
「姐,你來了。」乍見她出現,俞以誠唇邊有抹愉悅的笑紋掠過,從座席上站了起來。
「以誠,你沒事吧?」俞秋織急步靠近他,上下打量著他:「你身子有沒有什麼不舒服?」
俞以誠搖頭,伸手握了她的手腕,聲音很輕:「姐,我沒事啊!」
他話雖如此,卻可見其臉色已然異樣蒼白,說話的時候也是氣喘吁吁的。
俞秋織眼眶一紅,伸手便摟抱住他。
「姐,你怎麼了?」俞以誠長臂沿著她的肩膀一環,反手擁著她,輕聲安慰道:「不用擔心,我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這孩子,明明自身的狀況已經那麼差了,為何還要自個兒去承受所有,甚至還不願意對她坦白呢?
俞秋織俞秋織咬牙,深深地吸了口氣,從少年的懷裡退了出去,指尖輕輕撫上他的臉頰:「以誠,姐知道你很乖,你先坐下來休息一下,姐出去給你打水。」
「姐,我可以自己……」
「去休息。」俞秋織拉著他走向了榻,掌心搭上他的肩膀一壓,讓他躺了上去:「我去去就回。」
見她堅持,俞以誠也不好辯駁,輕輕抿唇一笑,應了。
俞秋織握緊拳頭,轉身走了出去。
「小織……」
「跟我過來!」俞秋織伸手一揪東方緒的腕位,扯著他往長廊的盡頭走去。
俞以誠住在十一樓,從陽臺的位置往下看去,醫院廣場是一片青翠的綠化。時值黃昏,倒有一種異樣的美感。
東方緒後背沿著護牆一靠,似笑非笑地看著俞秋織。
「你帶我來這裡看以誠,便是要讓我瞭解他的病情嗎?」俞秋織抬起頭,長睫下那雙漂亮的眼睛緊緊盯著他:「東方緒,你想做什麼?」
「真是聰明的孩子!」東方緒長臂一伸,指尖沿著她的額頭彈了一記:「其實我沒惡意,不過是今天聽dr.-lam跟我說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下週以誠便可以進行心臟手術的移植。只是換心,手術的風險很大——」
「以誠,絕對不能有事!」俞秋織看著他那俊雅的臉龐,無比清晰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東方緒,你有辦法的,是嗎?」
「手術檯上的意外很多!就算你相信我,我也不能向你百份百肯定沒有問題。」東方緒轉過身,手肘搭上了護欄,眸子飄忽地凝視著遠方,淡淡道:「可這是一個不得不試的機會,你說對吧?」
「如果不動手術,他還能夠活多長時間?」
「聽說,多則一個月,少則一個星期!」
俞秋織的身子一軟,整個人便都趴向了護欄。
東方緒輕蹙著眉,溫聲道:「你是時候做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