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秋織沒有料想到,事後千乘默竟然離開得那麼迅捷。
當然,在臨行前,他是接了一個電話的,隨後便匆匆套上衣裳離開了,把她一個人撇到了房間裡。
他離開不到半分鐘,便有另外一人進駐了。
那人自是東方緒。
俞秋織尚且躺在榻上,乍見他進門,立即便揪緊了那覆在身上的被單,冷冷地看他。
「嘖嘖,你就任由他那麼禽-獸?」東方緒半倚在房門前沿,雙臂抱胸,不鹹不淡地看著她調侃:「不反抗麼?」
「眼看著他禽-獸行為的你,連禽-獸都不如。」俞秋織反譏。
她便不信,以東方緒與千乘默的交情,會不曉得他做這等事兒的心情。所以,若他願意,必然可以出手阻止千乘默的。但他卻沒有,反而在這個時候來取笑她,不是更加可惡麼?
被她詛咒,東方緒也不惱,只是微笑著,一步一步往榻而行。
俞秋織心裡驚惶,身子蜷縮起來。
「禽-獸不如的我,是不是應該做一點與這個稱呼相等的事情呢?」東方緒坐在榻前,指尖輕輕地撫上那絲質柔-軟的單,眉目裡,透露著一絲促狹神色。
「如果東方先生不介意吃默少的剩飯,我無所謂!」俞秋織昂起臉,淡而無味道。
「說得那麼鎮定自若,心裡卻極度害怕吧?」東方緒笑,眉眼熠熠亮光誘-人:「小織,你的自尊心,會害死你的。」
他到底是懂她的——
俞秋織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兒。
「千乘默也懂,只是他不擅表達而已。」東方緒忽而一聲幽幽嘆息,眉眼裡,似乎有抹愁緒掠過,很快便站了起身:「收拾一下吧,我們過去跟伊森殿下交流一下。」
「東方先生,你為何要跟我說那些話?」對東方緒那樣的感嘆,俞秋織心裡吃驚:「你到底是想做什麼的?」
「什麼都不想。」東方緒單掌往著口袋裡輕輕一插,笑意融融:「我是來看戲的!」
他不過是不想說罷了,實際上……他的心思難測!
知道從他嘴裡必是問不出任何東西,俞秋織也作了罷,只淡淡道:「我要換衣服。」
「我等你!」東方緒幽暗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那張俏麗的小臉看了好一會,方才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往著她丟了過去,聲音溫雅而淡薄:「以後,如果需要我,按1,我隨時都在。」
保護你——
後面三個字,他沒有出口。
看著他轉身離開了房間,俞秋織眉眼一蹙,心裡泛起了一層異樣的震動。
她想,可能她這一輩子都無法弄懂這個男人的心思。只是……她有一種感覺,好像是……他永遠都不會傷害她!
因為爆炸事件,雲來酒店被記者圍堵得水洩不通。周遭往來的人極多,原本有條不紊的酒店似乎也因此而變得混亂了些許。當然,因為夏席與江衡出面對記者做出了應答,事情在午後才得到了些許平息。
不過,對酒店電梯爆炸而受影響的頂層總統套房裡的客人,卻不那麼好對付。
比如伊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