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秋織怎麼也沒有想到,年紀已經這麼大的段崇之身手竟然如此快捷。看著擋著自己前進道路的他,她攥緊了拳頭,眸光沿著四周掠了過去,試圖尋找著能夠逃離天台的路途。
「你想堅強,也要有資本才是。」段崇之眸光一眯,視線死死地定格在俞秋織的臉頰上,道:「俞小姐,你太過聰明了,所以……你不能留下來。」
「如果總裁不樂意我留在這裡,我可以離開雲來酒店的。」俞秋織輕嚥著口水,儘量地避免著自己的牙關打顫:「只要總裁說一句讓我離開便是了。」
「你以為事情只有那麼簡單嗎?」段崇之冷笑一聲,那暗黑的瞳仁裡散射出一抹冷絕的光芒,道:「既然你已經看穿了我,那麼不把命留下來,是不可能的。」
聽著他把話直接說到透明,俞秋織的心裡一顫,雙手,慢慢地往著後背剪去。
在這期間,她咬緊了下唇,輕聲詢問:「總裁憑什麼說這種話?」
段崇之輕嗤一聲:「既然東方緒在查我,你現在又與他在一起,我怎麼想他都是會提醒你小心我的。」
「你已經知道自己正在被他調查的事情了?」俞秋織聲音微抖,肩膀也顫動起來:「為什麼你能夠那麼不動聲色?」
「我本來是不知道的,要怪便怪你自己了。」段崇之輕輕一哼,道:「在會議上,你不時偷偷打量我的眼神那麼奇怪,別當我的傻瓜!」
原來,是她自己先暴露了!
看來她的道行,真的遠遠比不上他們!
俞秋織苦澀一笑,道:「總裁,這裡是雲來酒店,如果我出了事,你以為對酒店的影響會好嗎?這裡可是總部,而你以為紙能夠包得住火?」
「這個你便放心好了,便正是因為這裡是雲來酒店,所以我才要在這裡下手。」段崇之伸手輕輕地把衣袖摺疊起來,淡漠道:「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職員在頂樓上跳下去而已,不會有任何人懷疑的。」
「別人都不會以為你要在自己的地盤上動手腳,你便是利用這個來鑽空子嗎?」俞秋織輕撇了一下唇:「總裁,你是不是總在利用自己的身份做這種缺德的事情?」
段崇之的臉色微沉,冷聲道:「俞小姐,要怪便怪你不該招惹了江衡,並且知曉了一切吧!」
「所以,之前所有對付我的事情都是你一手安排的?現在,你想殺人滅口?」
「廢話不必說了,你若想死個痛快,便乖一點接受這個現實吧!」段崇之猛地往前跨了步,掌心往著俞秋織的衣領便揪了過去。
俞秋織急速轉了身,往著天台的某個角落奔了過去。
段崇之快步跟上,並且在她想跳過護欄的時候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臂。
他的眸光,掃射到她手心上握抓著那手機上,迅速拉下了臉:「你在給誰打電話?」
「一個,能毀掉你的人。」俞秋織輕啟了唇瓣,眸光往著他的後方慢慢瞟過去:「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