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崇之猛地迴轉身,目光聚焦在那緩慢地從天台入口踏步靠近的男人,臉色驟然一變。
男人眉清目冷,瞳仁裡,散射著異樣的光輝。他的眸光在俞秋織的臉頰上緩慢地掠過以後,很快便定格在段崇之的臉頰上,聲音淡而無味:「我真沒料想到段總裁竟然會威脅一個小小的部屬!今天,可要要讓大開眼界了。」
「死丫頭,竟敢跟我耍花招!」段崇之的指尖遽地往著俞秋織的頸窩位置握抓過去,對眼前那男人悠然自得的模樣可謂咬牙切齒:「東方,我們交往不深,可你也該瞭解我的xing子,我向來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知道你向來不近女色,俞秋織的事,你莫管!」
「倘若我非要管呢?」東方緒薄笑,言語淡淡:「我今日來了這裡沒有離開,便就是候著這個時機了。你說,我會不管這事情嗎?」
段崇之陰下臉,冷聲道:「你想怎麼樣?」
「從現在開始,她歸我管,讓她跟我走!」東方緒指尖沿著俞秋織輕輕一點:「否則,你想要殺人滅口這件事,我保證整個庸城的人都會看到——」
他話至此刻,揚了揚手裡握著那部手機。
上面,是他所拍攝到這裡的場景。
「你算計我?」段崇之指尖使力往著俞秋織的頸部狠狠一抓,惱怒道:「你是故意引誘我上來的?」
「東方先生說,雖然這裡是你的地盤,但實際上……人的想像力是無限的,他唯恐你便是利用大眾認為你不會在這裡對我下手的心態而行事,所以為我設計了這一場戲。」俞秋織輕輕地抿了一下唇:「事實證明了,你的想法都被他猜透了。」
段崇之的臉色便越發暗沉下去,側過臉去凝視著東方緒:「東方,看來長江後浪推前浪,你贏了!」
東方緒雙臂環上前胸,笑得溫雅而淡薄:「段總裁過獎了。」
「如果我說,不給呢?」段崇之卻忽而一聲冷笑,眸光直射到東方緒臉頰上,輕哼道:「我今天非弄死她不可呢?」
「段總裁,你是想兵行險著?」東方緒神色微沉,雙臂垂到了腿-側,聲音裡,透露著一絲絲的冷然:「你以為,你放棄了自己的名利地位,誰會為你承繼這雲來集團?」
「如果我賭,又如何?」段崇之傲然地抬起臉,視線慢慢地轉向了俞秋織:「她,我不得不除!」
俞秋織的心裡微凜,為他看向自己那佈滿了仇怨的眼神而停滯了呼吸。
她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得罪了誰,為何好像每個靠近她的人都把她當成仇人一樣。她自問平生並沒有做過什麼壞事兒,莫不是安安份份地活著,也是一種罪過了?
「你是因為江衡才想要除掉他的,可這件事情若讓他知道,你便以為他會按照你的意願而活了嗎?」東方緒長腳猛地往前跨了幾步,很快便靠近了他們:「段崇之,你真是老糊塗了。」
「有何不可?」段崇之冷笑一聲:「江衡這孩子雖然表面上不說,但我知他是個重情重義的孩子!」
「是嗎?那我們不妨找他來對質好了!」東方緒指尖沿著手機螢幕上輕輕一按,便準備要排號。
「住手!」估崇之眉心一冷,把手心往著東方緒的面前遞伸了出去:「我聽說東方你與俞秋織已經有著密切的關係了,倘若你敢叫江衡上來,我定會毀了她!」
他手心使力往前一推,俞秋織的身子便往著護欄外面側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