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四人喝了些酒,就在包房裡橫七豎八的睡了,雖然大敵當前,他們心態卻非常放鬆。第二天一早,陸白渴醒了,揉了揉發酸的眼睛,走出門來,去找水喝。此時酒吧上班的服務員還沒有來店裡,一片靜悄悄的,一絲聲音也沒有,陸白迷迷糊糊到吧檯,找到一個水壺灌了一肚子水,正想去廁所撒尿,忽然一絲奇異的感覺爬上心頭,登時整個人一激凌,警覺的向一處方向望去。
那是酒吧裡的一處雅座,隱在角落裡,此時酒吧又沒有開燈,因此初時他一直沒有發現。
在那雅座上,此時竟然坐著兩個人,一個身材瘦削,抱著一柄刀,正是昨日離開的陳花花,而另一人,卻是被他關在倉庫裡的許淘淘,眼睛滴溜溜轉,似笑非笑的看著陸白,似乎在嘲笑他反應這麼遲鈍,這麼久才發現他們。
其實這倒不怪陸白,陸白本身就是個普通人,警覺性不強,自然發現不了他們。但陸白佩帶著十世戰魂化作的怨石,剛才這兩人若是有意偷襲,卻也定然成功不了,因為隨著佩帶十世戰魂的時間愈久,它已經能夠在感覺到陸白有危險時主動反應。
「陸老闆,看樣子你很有自信,明明知道要與我家夫人賭鬥,還能這麼一覺睡到大天亮!」陳花花冷漠的聲音淡淡響了起來:「你就不怕我會半夜闖進來,將你們幾個人都殺掉麼?」
陸白笑了笑,道:「你若是昨天夜裡真闖進來了,就知道我們也不是那麼好殺的了!怎麼樣,昨天你回去問你家夫人,現在有答覆了麼?」
「我家夫人說,你根本沒有資格向她挑戰!」陳花花冷漠的道:「只不過,夫人在北海呆了這麼多年,還從未有人有這份膽量,敢與她賭鬥,她說這倒也有趣,不防陪你玩玩,只是如果輸掉的話,她也不要你陪上性命,只是從此離開北海,再也不要回來就是了!」
「我們家老闆不會就這麼離開北海的,你們夫人多慮了!」陸白正要回答陳花花的話,卻聽見有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了起來,轉頭望去,卻見是張申探與南宮俊秀走出了包廂門口,後面跟著伸懶腰的迷瞳,卻是在陳花花說話的時候,他們三人也被驚醒,怕陳花花對陸白不利,便急忙出門來,正巧聽見陳花花盛氣凌人的話,便接過了話茬。
見蘇夫人已經答應下了賭鬥,南宮俊秀便道:「既然答應了要賭,那便與你們夫人約個時間,把生死文契簽了吧,還有賭鬥的形式與內容,雙方出面的人物,都要商量妥了吧?」他知道陸白對賭鬥內容並不瞭解,便主動將這些話說了出來,省得陸白露了怯,被人笑話。
陳花花聞言笑了笑,道:「不過是我家夫人陪你們玩個遊戲而已,你們倒還當了真,也罷,生死文契你要籤就籤吧,我家夫人是不會自降身份來見你的,由我出面簽署便可,至於賭鬥內容與出面人物,我們這邊出面的自然是我們四個,你們也恰好四人,還用得著特殊說明嗎?而且,按照我家夫人的意思,陸老闆你畢竟是個小輩,她讓你一局,昨天許淘淘在你酒吧裡已經吃了一次虧,就當我們輸了一局吧,我們
只玩剩下的三局好了,至於內容,你們有什麼有趣的玩法,倒不如說來聽聽!」
陸白、張申探、南宮俊秀三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眼睛看到了深深的憂色,顯然蘇夫人對自己那一方的實力十分有自信,即使是主動讓陸白一局,也必信剩下的三局必勝。陸白微一思索,便向南宮俊秀點了點頭,示意賭鬥的內容之類,皆由他做主,只管大膽去說。
這是陸白做人的一個好處,尺有所長,寸有所短,陸白深知自己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對自己不瞭解或是沒把握的事情,便會大膽的去交給旁人去做,而且能給旁人以極大的信任。
南宮俊秀點了點頭,與張申探低聲商議了片刻,笑著向陳花花道:「既然蘇夫人如此大度,我們就多謝了,生死契約不過是一個形式,不籤也罷,總之我們相信蘇夫人一言九鼎,即使輸了也不會耍賴。至於剩下的三局賭鬥形式,咱們何必搞的那麼麻煩,大家都是在腥風血雨裡活下來的,便直接交交手吧,只不過方式卻要變一變,比如說,我們兩個,」他看向了陳花花,微笑道:「你是用劍的,我卻是用弓的,我們來想個公平點的法子,鬥上一鬥,如何?」
「我用的不是劍,是刀,唐刀,」陳花花又解釋了一遍,道:「至於你想和我交手……呵,我也不想欺負你,在我們面前,即使對手有槍也根本沒有機會拔出來,更別說是用弓了,你還是換一個對手吧!」
南宮俊秀哈哈一笑,道:「你這口氣未免也大了些,我還沒有說賭鬥形式呢!」
陳花花微微一怔,旋及冷笑道:「那你說來聽聽吧,我悉聽尊便!」
南宮俊秀顯然已經經過了深思熟慮,就等陳花花這句話,當即笑道:「好,爽快!我的規則也很簡單,咱們二人一擅近戰,一擅遠攻,各有所長,亦有所短,倒不如選在外面這條商業街上,今天晚上九點鐘,外輛車輛最多之時,你我各在一方街頭,同時向對方進攻,誰先制服了對手,誰便贏了,就賭是你先潛行到我身邊,還是我先射中你,如何?」
陳花花聽了微微一怔,這才明白過來南宮俊秀的用意,這廝擅長法箭,顯然不願與自己在短處相接,而是刻意接開了距離,酒吧外面這條街道,至少有三千米外,而雙方各在一端,也就是說,至少在自己接近他之時,他都有機會向自己進攻,但顯然,當自己靠近了他之後,他也就輸定了,說來說去,考量的,不過是自己能不能躲過他的法箭,而且他將時間定在了晚上九點鐘車輛最多的時候,卻也擺明了意思,不想佔自己便宜,因為那個時候車輛多,他可以掩蓋身形的障礙自然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