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原來,探頭出來的正是巡海夜叉,這廝在陸白的眾同學如瘋子一樣衝上來,而它欲帶溫小惋離開又遭到拒絕後,立刻找了地方藏起來,這時候它也十分矛盾,既想逃走,又怕得罪了陸白,將來自己的上司給自己小鞋穿,畢竟陸白在他們這些低等神仙心中,那是絕對的官二代。躲了半晌,眼見得外面安靜了下來,這才探頭出來觀察動靜,卻不料一露面卻嚇壞了張申探與南宮俊秀。
陸白生怕張申探與南宮俊秀一時激動,把神仙幹掉了,急忙勸阻了他們,告訴了他們巡海夜叉的身份,張申探一聽之下還沒什麼,南宮俊秀卻陡然激動起來,一副打死自己都不相信的口氣問道:「這……巡海夜叉真的是你召喚出來的?」
陸白經過解釋才知道,張申探與南宮俊秀雖然都有相當不錯的能力,但二人出身不同,張申探是屬於有奇遇那種,而南宮俊秀則屬於正宗茅山傳人,對於玄界之事瞭解更深一些。他知道,世間任何法術,最高境界,無過於直接召喚神靈來為自己效力,而陸白能夠直接馭使海上神靈,已經屬於自己所學中最高的境界。
如此一來,他更為驚奇了,想不明白,為何眼前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年輕人竟然有這般驚人手段,做到連自己的師父都做不到的事情,更想不明白的是,這傢伙既然連神都召喚的了,又怎麼連這群海妖都搞不定……他卻一直沒想到,也許是召來的神沒用……
「大事為重!」張申探按住了因為激動而變得上竄下跳的南宮俊秀,這小夥子平時看起來文文靜靜,一激動起來卻原形畢露,跟個猴子也似,讓陸白與溫小惋大跌眼鏡。
陸白道:「你們要我引出海妖,這海妖也出來了,現在我卻要問問你們兩個,能不能對付得了?我朋友已經船上的許多人都被海妖擄走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
張申探皺起了眉頭,道:「憑我和南宮的實力,護著船上的人離開已經沒什麼問題,但你要尋回那些人,就要去到海妖的巢穴,兇險無比且不說,咱們也不知道海妖的巢穴在哪啊?」
陸白聞言,就轉頭看向了巡海夜叉,那廝一看到陸白的眼光就哆嗦起來,連連擺手道:「大人,小神可不知道海妖的老巢,平日裡這片海域小神是根本也不敢靠近的!」
陸白臉上現出重重憂色,忍不住道:「難道就看著他們死嗎?」
巡海夜叉忽然眼睛一亮,道:「大人,我們不知道,我想這船上有人是知道的。小神雖然不敢招惹這些海妖,但畢竟它們也是在小神的轄區之內,因此對他們的習性極為了解。每當它們準備要進攻敵人的時候,很少會選擇強攻,要麼是偷偷摸摸的將人擄去,要麼就是用趁著船上大亂,以歌聲迷人心性,又或者安插一個內奸進來,搞得船上之人內鬨,而他們則坐收漁翁之利!」
「內奸?」陸白忽然眼前一亮:
「你是說……米彤彤?」
巡海夜叉點了點頭,道:「剛才挑拔船上眾人與大人您矛盾的女孩,言辭狠毒,字字誅心,明顯不只是被海妖歌聲迷幻那般簡單!」
陸白心裡忍不住一顫,心想米彤彤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海妖替換了麼?這海妖神出鬼沒的作風,委實可怕!
一行人當即跳了起來,在船上尋找米彤彤的蹤跡,剛才大亂之時,張申探與南宮俊秀將一船人都放倒了,也不知米彤彤在不在其中。眾人找遍了甲板上倒地的眾人,卻沒有見到米彤彤,正焦急間,忽然間溫小惋一聲驚叫,卻原來她在找到船艙入口處的時候,忽然間就見眼前一暗,米彤彤扭曲的臉龐出現在了她的面前,狠狠向她臉上抓來。
兩人距離太近,旁人已經來不及阻攔,就在這時,忽然間一陣海風吹來,那艙門「嘭」一聲關上了,將正要撲出來的米彤彤給拍了進去,陸白等人也急忙衝了過來護住溫小惋,正要衝進船艙去,卻聽見船艙另一端傳來船壁破裂聲,張申探立刻道:「不好,這娘們從那一頭跑了!」說著與南宮急追過去。
當陸白也來到船尾的時候,卻見張申探與南宮俊秀站在船邊,遠遠的海里正有一條人影踏著波浪飛奔,看那窈窕身形,正是米彤彤的樣子。
「被她逃了?」陸白緊張的道,眼下米彤彤已經成了救回吳天一的惟一希望,若是被她逃了,那就沒有辦法找到海妖巢穴了。
「南宮!」張申探叫了一聲。
南宮俊秀立刻點了點頭,取出了弓箭,遠遠一箭射去,只見利箭嗖的一聲竄進了黑暗裡,幾乎是同時,米彤彤打了一個跌,被箭射中了,然而不待陸白高興,米彤彤已經伸手拔出了箭,丟在海里,更快的飛奔逃走,轉瞬間已經徹底消失在了黑暗的海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