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群瘋狂的同學之間,任是陸白再狠,也保護不了溫小惋。他一拳將當先的一人打飛出去,便將溫小惋推向了巡海夜叉,喝道:「帶她離開,在北海靈異空間酒吧等我!」說著便向人群衝去,此時十世戰魂的借力時間,還有半分鐘多鍾,陸白立定了主意,要將這群瘋子攔住,半分鐘時間,應當足夠巡海夜叉帶著溫小惋水遁離開這裡了。
一人伸手抓來,揮拳開啟,另一人飛足直踹,抓住腳踠將他甩開。
被眾人圍在中間,陸白依然揮拳無懼。十世戰魂借給他的,與其說是力量,倒不如說是戰鬥本能。人的感知、行動與反應,從靈學來說,本就是由七魄操控的,而十世戰魂名為戰魂,實際上卻是當年那名武者留下的魄,當借了他的力量之後,陸白的感知、行動與反應都變得出奇的快,往往在他頭腦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根本別人的進攻作出了動作,一拳一腳,快、狠、準、辣,宛如浸淫武道多年的高手。
船上的人雖然瘋狂,但在陸白利索的將衝在前面的幾個人放倒後,還是產生了怯縮之意,但好景不長,陸白感覺到了身體力量流失的厲害,也許撐不到三十秒,他借來的力量就要消失了。
癱軟在地,陸白望著張牙舞爪衝過來的瘋子們,無奈苦笑。
這時候巡海夜叉正拉著溫小惋,急急忙忙的要水遁逃走,然而溫小惋卻忽然掙脫了他的手,跑過去護住了陸白,漂亮的臉上顯露出了少見的倔強與堅毅。陸白嚇了一大跳,若是他被這船上的人殺了,只要魂魄不損,日後總有復活的機會,可是溫小惋落在了這群瘋子手裡,那只有生不如死的下場,然而他大喊大叫,溫小惋卻宛如聽而不見,閉著眼睛準備替陸白抵擋背後的攻擊。
那些人眼見溫小惋迴轉,登時面露喜色,你推我擠的向著溫小惋抓來,然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當第一個人就快要抓到溫小惋身上時,忽然間甲板邊上放得一個鐵桶,似乎是因為海浪的吹拂,忽然倒在了地上,咕隆隆滾了過來,恰好撞在這個人身上,將他撞到了一邊,半天爬不起來。
排在後面的人愣了一下,旋及就確定了是意外,跟著向溫小惋抓來,他的手還沒有碰到溫小惋,船邊一條固定船桅的粗大纜繩,也不知怎麼的就鬆了,在海風的吹拂下,「嗖」的一聲就甩了過來,勒住了他的脖子拉到了一邊,當他掙扎著將繩子解開,不死也去了半條命了。
陸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兩個意外,百思不得其解,溫小惋還是閉著眼睛替他抵擋攻擊,然而每一個攻擊她的人都被莫名其妙的意外給打斷了動作……看起來,這似乎就像是有一個無形的人在保護著溫小惋一般,可是陸白此時正開著陰眼,卻沒有看到任何人影,如果非要找一個
合理的解釋,那就是「巧合」,絕對的巧合,巧到幾乎不可能出現的巧合。
然而這種巧合雖然多,畢竟太過勉強,當先前衝上來四五個人被巧合打敗後,再發生的事情已經不那麼巧了,第五個人衝了過來,已經扳住了溫小惋的肩膀,溫小惋尖聲驚叫,卻已經無力阻止。
就在這時候,忽然「嗖」的一聲響,一枝箭插在了那個人的肩膀,箭身力量奇大,直直將他帶飛了出去。然而這時候船上的人已經瘋狂得不像話,根本沒有人去關心這是怎麼回事,仍是在瘋狂的向溫小惋湧來,就在這時,又「嗤嗤嗤」響起了三聲奇怪的響聲,圍著溫小惋的四五個人身上被一道道怪影擊中,登時飛了出去,在地上顫抖不停,卻站不起來了。
陸白心下大驚,急轉頭去看,卻見船下不遠的地方,一艘小艇飛快駛來,站在船上的,一人挺弓搭箭,正是南宮俊秀,另一人卻單手持著一柄奇怪的武器,那武器前一半就像普通的霰彈槍,後一半卻像是黑色的繩索一般纏在他的胳膊上,卻是張申探,想來那一瞬間擊飛四五個人的怪影,正是由他這柄槍發射出來的。
「靠,你們可來了!」陸白欣喜的叫道,再沒有一刻,他見到張申探這麼高興了。
「差點就來不了了!」
張申探與南宮俊秀一邊駛著小艇靠近,一邊射倒了船上的人,大部分都是由張申探出的手,南宮俊秀的箭術雖然神奇,殺害力卻太強,張申探的怪異武器卻似乎可以在不傷人的情況下將人擊倒,每一個被他的怪槍擊中的人都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但從外觀來看,又似乎沒有受什麼傷。
兩人上了船,陸白這才發現他們兩人竟然頗為狼狽,身上溼漉漉的,南宮俊秀左腿還有一個傷口,只是草草包紮了一下,仍然在往外滲著血,張申探也不好過,後背上衣服被撕得稀爛,似乎差一點就被開膛。
「你們這是怎麼了?」
「就在我們準備趕到了這片暗礁區域邊緣的時候,忽然間受到了海妖的襲擊,海里的礁石也多了起來,大船不敢進來,我們就只好駕著小艇一路殺過來了,還好趕上趟了,不然你出了事,老子下了地獄都怕得到報復啊!」張申探一邊將陸白扶了起來,一邊氣喘吁吁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