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時間差不多了,進房間叫宥宥起了床,送到了幼兒園。
沈致遠已經等在門口了,拉開車門說:「走吧。」
我坐進了副駕駛座,繫好安全帶。
沈致遠發動車子,飛快的向遠處駛去,慢慢的遠離了市區,我不由問:「寺廟在很偏遠的地方嗎?」
「怕不怕我把你賣了?」沈致遠開玩笑。
我不以為然地笑笑:「我能值多少錢啊?」
「嗯?」沈致遠似乎在思考,忽而一笑:「賣給我的話,無價之寶。」
我笑了笑,轉移話題:「應該快到了吧。」
「已經到了。」沈致遠將車停了下來。
下了車。我一眼就看到了蜿蜒盤旋的臺階,沿著雲霧繚繞扶搖直上,看不到盡頭,頓時有些犯怵:「這麼高,難道要自己走上去嗎?沒有纜車之類的?」
「小姐。」沈致遠十分無奈:「你是來拜菩薩的,心誠才靈,不是來遊山玩水的。」
我也有些不好意思:「那就爬吧。」
沿著臺階,我們兩一步一步的往上爬。爬到一半的時候,我就氣喘吁吁了:「好累啊,還有多久才能到。」
沈致遠依舊神采奕奕,精力十足,回過頭來說:「你說你們這些女孩,年紀輕輕的,怎麼連我這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都比不上。」
我實在是累了,一屁股坐在臺階上:「不行了,我要休息一下。」
走在前面的沈致遠返回來,坐在我旁邊:「看來以後我要多帶你去鍛鍊身體才行,體力那麼差。」
我不服氣:「是這些臺階實在太陡了嘛。」
「那我怎麼沒事。」沈致遠打擊:「明明是你缺乏鍛鍊。」
我服氣了,不再爭辯了。
休息了一會兒,我們兩又啟程了,一默作氣堅持爬到了山頂,寺廟修建的很恢弘,慈眉善目菩薩坐在高高的供臺上。案前香火默盛,顯然平日裡來拜祭的人很多。
我跪在浦團前,誠心的祈求菩薩保佑我們全家平安,然後又去白眉主持那裡求了幾道平安符,順便替喬南也求了一道。
拜完菩薩,沈致遠就帶我在寺廟裡閒逛,十分熟悉的介紹:「這座寺廟是宋朝的時候修建的,是為數不多在文革期間沒有被毀壞的幾座大廟之一。裡面還有幾尊大佛都是宋朝時候留下來的,現在都加了金身,十分的有名,所以平常來拜祭的人很多,香火十分默盛。」
來到寺廟後院,我一抬頭,看到不遠處有一個十分熟悉的身影,只不過那日見得時候,穿的是黑色職業套裝,今日穿的是十分休閒的運動裝。
看到我們兩,沈致遠的前妻微微一愣,微笑地走過來,打招呼:「沈總,真是巧啊。」
沈致遠平靜打招呼:「你也來了。」
「是啊。」沈致遠的前妻又看了我一眼,笑著說:「我還要去抄佛經,就不打擾兩位了。」
「張律師請便。」沈致遠側身讓了讓。
目送前妻離開後,沈致遠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有些惆悵地說:「以前,我們剛結婚那會兒,每個週末都會來這座寺廟做義工,一般是她抄佛經,我打掃衛生,或者做做木匠。」
「嗯。」我隱隱能感覺到沈致遠對前妻也不是完全沒有感情了,而且他前妻顯然對他還是有感情的。
「那是我們的約定。只是後來我們工作都越來越忙,都沒了時間。」沈致遠繼續說:「又有了團團有了很多矛盾,幾乎天天都吵架,吵著吵著受不了,就離婚了。」
「主要還是都忙工作去了,缺乏交流吧。」我嘆息。
「缺乏交流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有了孩子。」沈致遠停下腳步,重重的嘆息:「我們每個人都生活環境都不同。就有了不同的想法,在教育孩子上也會有不同的想法,於是忽然間就多了很多矛盾。」
我忽然就明白了,點點頭:「原來這樣。」
「再加上我和我的前妻都是性格很強勢的那種人。」沈致遠靜靜地敘述:「有了不同的想法,誰都不願意退讓,雖然都是為了孩子好,可是總是吵的天翻地覆。」
「你們以前的感情應該很好吧?」我有些好奇。
沈致遠扯了扯嘴唇,無奈地笑了笑;「我們高中就是同學,但是不在一個班,雖然我早就注意到了她,但沒有追求過,後來大學又上了同一所,都參加了學校辯論隊,經常爭鋒相對,我開始追求她,在一起四年,大學畢業就結婚了。」
「聽起來很美好。」我笑了笑。
沈致遠正色:「美好的都過去了,現在我總算明白了,兩個性格強勢的人真的不適合在一起,遲早會離婚的。」
我保持沉默,沒有什麼觀點可發表。
「只是離婚後,我再也沒有來過這座寺廟了,沒想到她還是堅持來。」沈致遠最後看了眼寺廟,開口:「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我們兩一起下了山,沈致遠還有事要回公司,我來了喬南的理髮店。
喬南正在給一個小妹妹剪頭髮,看到我,只笑著說等一會兒。
沒一會兒,就理完髮了,喬南坐了過來,笑著問:「怎麼來了?」
喬南的臉色依然蒼白,兩個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似乎急劇清瘦了很多。
我有些心疼,但是什麼都沒提,只是拿出平安符:「這是我上一座很古老的寺廟給你求得,保平安,你要收好。」
「謝謝。」喬南笑了笑,伸手接過。
我笑了笑,正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喬南忽然說:「琦琦,對不起。」
我詫異:「幹嘛跟我說對不起啊。」
「以前我總是勸你去爭取,不要輕易放棄,不要離婚。」喬南的眼裡隱隱有了淚花:「現在我覺得我錯了。」
我不明所以,靜靜地聽著。
「或許你早點離婚,就不用受那麼多委屈,受那麼多苦。」喬南埋下頭,長長的嘆息:「因為我自己的感情,有很多無可奈何,總是求不得,所以我總是儘可能的勸你不要放棄」
「喬南,跟你沒關係。」舊事重提,我依然覺得難過,帶了哽咽的顫音:「以前是我自己不想放棄,你不用自責。」
「沒有我,你恐怕也不會堅持那麼久。也可以少受些委屈。」喬南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
我搖頭,重新露出一個笑容:「喬南,既然都過去了,過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我們都忘記吧,以後會有更好的生活的。」
喬南抬頭看著我,神情有些茫然。
正好又有客人進來了,喬南急忙招待,然後又走過來說:「琦琦,你放心,我會努力生活的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