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憤

束縛 erus 第2頁,共2頁

高亢的女聲直貫大腦,沙子龍嚇得從椅子上跳起來,還沒站定,大門就被人從外一腳踹開,瞧那門板在牆上猛烈地撞擊還能反彈的架勢,估計回頭就要壽終正寢了。

一身火紅的美豔女人叉腰站在門口,渾身都噴著火地瞪著沙子龍。沙子龍稍稍整理一下儀表,沉聲道:「肖幫主,好久不見……」

「你少給我來這套文縐縐的玩意兒!老孃不吃這套!」肖紅雨開口便罵,「你活膩歪了,跟老孃玩什麼手段?!」

沙子龍乾咳一聲,周圍的人立刻知趣地退下去,順便帶上了門——雖然那門在肖紅玉的暴力下已經搖搖欲墜了。

沙子龍走到肖紅玉面前,諂媚道:「紅玉……」

「閉嘴!」肖紅玉毫不留情地喝止。

沙子龍尷尬地整整衣領,正色道:「肖幫主,這事由不得你我。」

肖紅玉鳳眼一瞪:「什麼意思?」

「此上意也。」沙子龍伸手指指天花板,故作高深。

從中年男人被趕出玉紅幫又過去一天,遼陽大戶們的日子更難過了,他們現在是大批糧食囤積在手裡,遼陽郡裡高價賣不出去,低價不甘心,想走水路送出去,且不說這裡面成本要增加多少,就青沙玉紅二幫也不肯幫他們運,青沙幫把糧食運進來都來不及了怎麼會再接其他生意,而玉紅幫卻說自己犯了劫,不肯開船。

「主子,宇文家家主宇文霖在外面。」

森耶通報後偷偷看一眼主子的反應,就看到太子嘴角微微彎起,露出了邪魅的算計笑容。

宇文霖被人領入書房,看到太子正埋首文案,便站在一邊安靜等待。可太子似乎完全忘記了還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直到半個時辰後太子抬頭看到他,才如夢初醒般地說:「宇文公子?抱歉,本宮忙忘了。」

宇文霖佯不在意道:「殿下公務繁忙,是在下打擾了。」

太子笑笑,也不請宇文霖坐下,端起一杯清茶抿上一口,才悠然問道:「宇文公子所為何事?」

宇文霖道:「殿下,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殿下直接說希望宇文家如何吧。」

太子微笑道:「宇文公子怎麼這麼說呢?」

宇文霖眯起眼,道:「殿下,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您可不要對在下說,災民的j□j、源源不斷的新糧還有玉紅幫的不肯下水,都和殿下沒有關係。」

太子笑容不變,垂目喝上一口茶,長而濃密的睫毛在臉頰上落下一片新月,嘴角似乎在微微翹起卻又找不出弧度,光影浮動間令人無法猜透他的心思。太子再抬頭,已是面無表情,道:「本宮只要你低價售糧。」

宇文霖斷然道:「我們是商人!」

太子微笑道:「若是讓不知輕重的災民‘不小心’看宇文家不順眼了……那可是連商人都沒得做了。」

太子這話已經是j□j裸地威脅了!宇文霖暗暗心驚,就聽太子又說:「其實呢,本宮是很看好商人的,有些商人實力雄厚,封王拜爵也未嘗不可……」宇文霖一愣,就見太子目光瞥來,波光動人。

大棒加胡蘿蔔,大棒很重,胡蘿蔔也很大。太子的條件太讓宇文霖動心了。爵位,哪怕是最低最小的爵位也足以改變宇文家的地位,這可不是用金錢能換來的榮耀。

「殿下……此話當真?」巨大的利益之前宇文霖也開始犯傻。

「本宮向來言而有信。」

「好,殿下,我答應你!」

太子笑得驚心動魄,擺明了挖一個大坑放你面前,但宇文霖還是義無反顧地跳下去了,很快,坑裡又出現了兩個人。

太子對溫如玉說:「你小兒子頗有才情,可擔縣令之職。」

溫如玉一頭栽倒,拜謝聖恩。

太子告訴秦欽:「事成,本宮給你徐河水運的兩成。」

秦欽當即點頭。

當天,遼陽郡內米糧回落到正常水平,同時太子在各大城門外張榜組織災後重建事宜。疏導災民,修繕農田水利,發放生活物資,有太子在一旁監督,一切都井井有條。反正出錢出物的不是那些大小官員,他們也樂得體現一下能力以博得太子的歡心。

另一方面遼陽三大豪門諄諄「勸導」,大部分的富戶也不得不表露自己的「良心」,不然等待他們的極可能是因為「激奮」而「不知輕重」的「災民」。

那些「災民」總是成百上千地出現,進度有度,頗和章法,富戶有蓄養農奴的也拿其沒有辦法。尤其是「災民」中為首的兩名青年:一個巧舌如簧,能把黑的說白、死的說活,他站在那兒不出一炷香的時間手下農奴就要叛變一半;另一人手持長鞭,打在身上就是半條命,沒叛變的那一半農奴看到他就兩腿發軟。

至於一些大戶兼併侵佔的土地,那就更不用說了,「災民」總是能用團結的力量將他們奪回來。

「災民啊災民,人民的力量果然是無窮的。」

太子在書房裡發出這樣的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