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臨

束縛 erus 第2頁,共2頁

「默言,讓聽風和通川的人把握好風向,我可不希望大淼的勝利將太子推入地獄,你明白麼?」

林默言怔了怔,方道:「屬下知道。」

「默言,給青峰和狼牙去信,要他們燒點竹子準備好。」

看著西天緋紅的晚霞,玄澈勾起一抹微笑。

神臨麼,前奏才剛結束呢……

當天晚上聯軍營地裡氣息低迷,連骨碌王也只能頹然地坐在裘毯中發愣。果多禮卻是暴躁極了,如果不是屬下攔著他恐怕會將整個軍帳都破壞得無法居住。

忽聞軍營中出現喧譁,骨碌王和果多禮都衝出軍帳。且說這邊骨碌王正要訓斥,卻被一道冷光晃花了眼,身子被一股大力推到一邊。一陣劇痛讓他從突變中回神,伸手一摸,滿手是血,手臂多出了一杆長箭,其長度比之今日早上所見也毫不遜色。

「王……」

微弱的呻吟聲從身邊傳來,骨碌王才發現剛才那股大力是侍衛將自己推開造成的,而那侍衛卻被數只長箭貫穿,如同一隻刺蝟。若不是侍衛捨命相救,只怕現在做刺蝟的就是他了!

「王、王進帳!」

侍衛掙扎著說出最後一句話就斷了聲息。

骨碌王左右環顧,零星有箭矢飛來,還攜帶了一些小陶罐。那些陶罐落在地上碎開,流了一地液體。骨碌王心中疑惑,就發現那液體竟散發出白色的濃煙,風吹過更是帶來一陣刺鼻的惡臭。

骨碌王才剛剛皺起眉頭,那邊骨裡曼達和幾位高位將領以布捂嘴跑了過來。

一個將領扶起骨碌王,骨裡曼達遞上一塊用水弄溼的帕子,又為骨碌王草草包紮了傷口。

另一個將領說:「王!淼國夜襲!」

骨裡曼達說:「請王快跟屬下離開!淼國不知用了什麼,這種白煙讓很多士兵都倒下了!」

骨碌王一驚,才發現白煙籠罩之下西善士兵都倒在了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整個軍營一片混亂。南雄單那邊更是火光搖曳殺聲陣陣,顯然是大淼軍隊已經衝進了軍營。

骨裡曼達拉過馬匹道:「我們的軍營比較靠後,淼國還沒有過來,請王速速離開!」

骨碌王還要猶豫,那邊將領已經說:「王快走吧!我們斷後!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骨裡曼達又加上最後一根稻草:「王,您若殞身於此,你讓小王子如何自處?沒了王,那些族長的狼子野心遲早會吞了小王子的!」

骨碌王心一狠,跨上馬,道:「骨裡曼達,你跟本王一起走!」

「王請先走,普利善已經在外接應!」骨裡曼達道,「在下和諸位將領斷後,隨後就跟上!」

骨碌王一咬牙拍馬而去。

再說南雄單。

大淼在以強攻射入毒氣罐之後,率軍從北邊襲營。這次大淼不單是夜襲,更是壓上了所有的騎兵,準備一舉摧毀聯軍,他們首先接觸的就是南雄單的大營。

南雄單這幾日損失慘重,五萬人只剩下不到兩萬,又被白煙毒倒了一片,大淼軍隊所過之處銳不可當。果多禮出帳一看形勢不對,早在侍從的護衛下突圍而去,但除去斷後人馬,跟在他身邊的僅剩五千多人。

果多禮帶人往西北方向逃竄,路上遇到骨碌王的人馬。

骨碌王本有八萬人,雖然幾次攻城死傷大大超出預料,但因為陣線靠後,而玄澈為了離間聯軍又特意放了水,今夜襲營西善的損失也不如南雄單來的嚴重,因此他此時分了兵馬斷後還剩下三萬多人跟在身邊。

果多禮看到骨碌王竟然還剩三萬多人,再看看自己身邊只有五千人,心中驚疑更甚。但他還算有點腦子的人,五千對三萬絕對沒有勝算,更何況大淼的軍隊還在後面追擊。只得委曲求全靠上骨碌王的隊伍,道:

「骨碌王!這下可怎麼辦?」

骨碌王被這聲喝問弄得心情煩悶,但他畢竟是統一了大西北的梟雄,冷靜了一下,道:「如今只有先走再說!只要入了西北大地,我骨碌王何嘗怕他區區五萬人馬!」

果多禮無法,若是想回南雄單的領地就必須從東北行走,勢必對上大淼追兵,不要說五千對五萬有沒有突圍的可能,單說今日那片陰雲就嚇破了他的膽,要他回頭那是萬萬不可能。雖心有不甘,果多禮也只能跟上骨碌王往西北去。

骨碌王卻是另一番心思,他被骨裡曼達的那番話觸動了心絃,想起後方還有虎視眈眈的族長們,那些人當年被自己兼併心中或多或少心存不滿,這些年各種小矛盾層出不窮,都是自己以強硬手段鎮壓著。自己若是不能趕回去,只怕家中幼子命有不保!

骨碌王雖一手完成了兼併戰爭,創造出一個龐大的少數民族政權,卻在生死之間對自己以往疏忽了親情感到懊悔。此刻他只想快點擺脫後面的追兵,回家擁抱心愛的孩子。

骨碌王瞄一眼身邊六神無主的果多禮,心想:「果多禮,不要怪我不仁不義,只是我若不帶著這三萬人回去,就算回去了也救不了愛子,反正你這五千人就算回到草原上也只能被你兄弟吃掉,倒不如成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