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言手上動作加快,只希望能趕快處理好傷口。
山鹿鎮一夜玄澈並非沒有受傷,戰事即將結束時一道迅猛至極的箭光襲來,玄澈躲避不及被射入肩頭。玄澈借避讓的姿勢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將箭生生拔出,又用著披風將傷口擋住才未被人發現。
戰事結束後玄澈露出傷口,帶著倒鉤的箭頭拔出時將傷口拉大,後又被衣物鎧甲碰磨,傷口血肉模糊,鮮血將內衣浸透,精緻的漂亮人兒成了破損的布娃娃,慘不忍睹。
玄澈不願讓別人知道他受傷的事,只用簡單的藥物處理,以至於從受傷到現在已經七八天了才慢慢收口。
一邊包紮林默一邊說:「殿下,今天青峰來訊息。」
玄澈大異:「青峰?他來訊息做什麼?」
「西善與南雄單聯盟。」
「什麼!」
玄澈驚得猛然站起來,傷口再次被扯裂,疼得玄澈又是一陣抽氣。
「殿下小心!」林默言連忙扶玄澈坐下,道,「西善糾結了八萬大軍在前日出發,再過兩日就會到達這裡了。」
「沒想到竟養了一隻狼……」玄澈咬咬唇懊惱之色一閃而過,再看時已是面沉似水,冰冷冷的聲音響起,「他要戰,我便讓他再也翻不了身!」
過了兩日果然有前方探子來報:有八萬西善大軍前來,並與南雄單持有聯絡。
東北、西北少數民族眾多,其中最大的就是雄單,現分裂成南北兩大派,而這西善是由原先散居於西北的少數民族統一而成,西北芝山—天山山脈下二十六個大小部族聚集在骨祿王麾下,形成了一股新生的大的少數民族勢力。
其實西善的統一在半年多前就完成,這些年他們的動態玄澈都有所知曉。只是剛剛完成統一的西善無力侵略,玄沐羽統治下的大淼也無心找他們麻煩,玄澈才一再地忽略了,沒想到今天竟讓南雄單和西善狼狽為奸聯合起來了!
軍帳內,所有高階將領都被召集起來商討軍策。
「我就想為什麼這次雄單掠城後沒有馬上離去,原來是找來幫手,想要大撈一票!他奶奶的當我們大淼好欺負麼!」一個武將聽完情況罵罵咧咧地說。
「雄單五萬,西善八萬,都是騎兵,我們只有不到四萬的騎兵,這次不好辦了。」
另一個武將拍案叫道:「不就是八萬人,怕什麼!將軍給我三萬兵馬我將他們殺得片甲不留!」
聽這位仁兄一說,其他武將也紛紛請戰,鄭志鐸只是坐在上位不吭聲。
玄澈坐在鄭志鐸旁邊,低頭不知在想什麼。
鄭志鐸注意到玄澈的沉默,便問:「殿下對此事可有什麼看法?」
帳內安靜下來,十幾雙眼睛都盯著玄澈看。
雖然山鹿鎮一戰改變了不少人對玄澈的看法,不過要說一個十三歲的孩子能說出什麼妙計,這些自負的將軍們還真不相信。
果然,玄澈緩緩搖頭,說:「西善軍來勢洶洶,不容易對付。」
廢話!不少武將眼中都透露出這個訊息,帳內再次喧譁,你說你的,我說我的,個個爭論不休。
玄澈無奈地勾勾嘴角。現在什麼情報都沒有,叫他能拿出什麼主意?
看鄭志鐸憂慮甚深,玄澈安慰道:「鄭將軍不必過於煩惱,我方乃守方,又是本土作戰,軍隊士氣正高,佔盡天時地利人和,必定不會失敗。」
鄭志鐸看一眼玄澈,憂慮不減:「但……」
玄澈微微一笑:「將軍暫且舒心,有什麼事也等前方探子回來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