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承霆一怔,神色頓時整肅,看著應劭峰若有所思。
聽著室內兩女人的哭泣聲抽抽噎噎,即使明知今天這一場母女相見抱頭痛哭在所難免,應劭峰還是不能像駱承霆那樣坐視無睹置若罔聞。
「駱總,有些話事關我岳母,不吐不快。」應劭峰放下酒杯在吧檯上,從高腳椅站了起來。
「身為男人,風流多情無可厚非,但你不該隨意踐踏那個放棄了十月懷胎的親生女兒、放下了自身尊嚴愛著你的女人!這麼多年,你能給她的東西遠遠不止你給過她的!女人愛一個男人,她要的東西絕不是金錢名利,而是一個正常的、溫暖的家,和一個名正言順的丈夫!但凡你還有一丁點愛她,就請竭盡所能!如果你不愛她,或是你覺得辦不到,就請高抬貴手,我和莫染會立刻帶她和駱星離開澳門,絕不給你添任何麻煩!」
「你……」駱承霆絕未料到應劭峰會這麼不給面子的指責應可算得上岳父的自己,還揚言要帶走他的女人和兒子,一時之間心緒煩雜,惱羞窘怒皆有。
應劭峰冷冷一扯唇,「道上人都知道,我峰少的人絕不許別人欺辱,何況,那個人是我岳母和小舅子?」
駱承霆一震,吶吶無言。
丟下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應劭峰走過去開啟房門,給擰了他心半天的痛哭聲叫停。
「染染,今天見到媽媽應該高興的,來擦擦眼淚,別哭了。」應劭峰順手拿了一盒紙巾遞進兩母女之間,讓她們哭得抽搐不已的身子分開,抽起幾張面紙溫柔地替莫染拭淚。
「媽,我自我介紹下吧,我叫應劭峰,前幾天和莫染登記領了結婚證,是您的女婿。」應劭峰笑得十分討喜,一副謙恭賢良的好男人模樣。
在小輩面前哭得涕流妝花,彭吟香有些尷尬窘迫,迅速抬手抹淚,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狀似滿意地點點頭,「嗯,我聽染兒她爸說過,你就是r城最風流的浮誇子弟,年紀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滿腦生意經……」
「那都是道聽途說,以訛傳訛,我可沒那麼厲害。」應劭峰可不敢讓丈母孃細數自己過往的風流史,忙打哈哈截住,「媽,今天一見,我總算知道為什麼莫染這麼美麗動人了,原來都是承繼了您的優良基因啊!」
彭吟香面上一熱,笑道:「這嘴巴甜的……怪不得染兒會嫁你。」
「那是,我不僅憑這三寸不爛之舌,還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染染追到的,媽您就意思意思一下,給我這個女婿打個滿分吧!」
彭吟香不由嗤笑出聲,這個峰少,意思意思要的卻是滿分,真是夠不謙虛的!
「我打滿分沒用,要染兒覺得滿分才行。」
莫染頓時臉紅,輕捏了下身邊人的手,引得他深情回眸。
「染染,你給我打九十八分就好,讓我更努力,做得更好。」
霎時,室內一片寂靜,剛走進來的駱承霆愣了愣,望著這對深情對視小夫妻,心下震撼。
曾經,他也對當年的吟香說過類似的話,只是他那缺失的兩分是因為給不了她名分,而不是提升的空間與不斷努力的目標。
原來,習慣了吟香柔婉無爭的經年累月裡,他已經忘了初衷,忘了最初的誓言,忘了珍視她的心……
剎那間,猶如醍醐灌頂,讓駱承霆想通了一些事,片刻前的憂慮被拋開,看向彭吟香時,滿眼溫柔,上前輕擁住她,清了清喉嚨說:「駱星還在家裡等著呢,要不,讓他過來見見姐姐?」
應劭峰見莫染眼裡漫上喜悅,便提議:「這樣吧,我們洗漱一下,驅車過去!」
「也好,我叫人給你備部車。」駱承霆想顯東主兼長輩的大氣,卻被應劭峰拒絕了。
「不用,我們有車。」
駱承霆窒了窒,隨即釋然,「哈,我是高興得忘了峰少最近在港澳安了不少人力物力。」
「哈哈,我那就是探探路,市場考察,以便和駱總合作啊!」應劭峰打哈哈,一笑帶過。
駱承霆也不繼續追究,照目前看來,峰少的勢力都在明裡暗裡地保護駱星免於駱熠聯合徐家的打壓欺辱,他又何必拆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