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一眼經年應劭峰

莫染心頭一顫,嘴唇動了動又抿緊,只聽他接著說:「我曾經認為,只要知道你在這個世界上平靜生活著,我就不奢求什麼了!」應劭峰晦澀地苦笑了下,「可我卻不知道,離得遠了看得到的只是安好的表面,自以為的晴天背後,其實是陰雨風暴,甚至是奪命的災難!」

他的情緒呈現難得一見的波動,字字鏗鏘,握著她的手很用力,用力得能讓她感覺到痛,也能感受得到他心底那一份悔恨的巨痛。

「他們都說我自私護短,恩仇必較,我的人即使犯了事,也不允許他人究責,相反,若是我的人被欺辱,必要對方十倍償還!可我最在乎的人多年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倍受折磨,我卻一無所知……」頓了頓,他深吸了口氣,斂了眼眸裡的痛色,「當我在醫院裡看到你渾身是傷的那一刻起,這世上就再沒有什麼人、什麼事可以阻止我,即使與全世界為敵……你明白嗎?」

明白,她怎麼會不明白?

他這是向她宣告他要她的決心不容任何阻撓,即使親如父母的應博淵夫婦,即使險如何筱筠背後家族的威脅……

莫染輕點了點頭,伸出手圈住他的腰,把臉偎到他胸膛上。

「嗯,我明白了。」

應劭峰順勢摟緊她,抽走她頭上的水晶髮飾,挑散了她挽起的發,用手指幫她梳理著,面色回覆如水溫柔,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輕輕摩挲,「染染,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你若有個好歹,對我來說就是世界末日……所以,你只管愛我,信我,照顧好自己,其他的事都不要擔心。」

「好。」她唇角輕揚,目光透過車窗望向路邊形形色色的人群,「有你,我現在很好,劭峰……讓過去的都過去,好麼?」

應劭峰目光閃了閃,笑著說:「好。」

周逸傷她至此,他本絕無輕饒的可能,是想到她絕不願自己為她雙手沾上血腥而留了周逸一條狗命,未料想周逸居然想阻撓他娶她,竟不惜和何筱筠合作,要不是周逸現在何筱筠手裡,昨天就該被請進他的地下禁閉室好好‘招待’了!

他對周逸的痛恨面上雖然未曾表露一分,但莫染也定能從他抽何筱筠一巴掌的狠絕裡猜到他對周逸即將會有的狠戾動作,擇這個時機開口讓他放開過去,無異於求情叫他饒過周逸。

她開了口,他豈能不應?

只要周逸以後肯安分下來,他不介意肚量再大點,當作對周家照顧年家父女這麼多年的最後回報。

莫染抬頭朝他感激一笑,復又靠在他胸前,靜聽著他的心跳。

應劭峰也不再說話,含笑環抱著她,手一下一下地輕梳著她的發,整個世界溫馨靜好。

兩日後,依應劭峰所言,他們攜手登上了飛往澳門的航班。

特等艙裡,他們相依偎著,同望著窗外近得似乎觸手可及的藍天白雲,氣氛溫馨靜好得空姐都不願打擾。

三個小時後,飛機著陸,年莫染的呼吸便開始失去平穩。

媽媽……

即將和一個凝凍在記憶深處二十幾年的母親相見,只要是人,都不可能不激動狂喜又驚慌卻步的。

應劭峰心裡也很激動,她的母親也就是他的岳母,他會當作自己親生母親一樣去孝順的人,他甚至有和她差不多一樣既緊張又期盼的複雜心情,但他總歸鎮定些,摟著她走出機艙,笑著打趣道:「別緊張,不會有人吃了你……除了我!」

莫染扯扯嘴角,給他一個僵硬的微笑,走出長長的甬道,就迎來了兩名男子。

「老闆!」兩名男子神情恭謹,手上早已接過了兩人的行李,:「瞿總得到訊息,想和瞿小姐來接您的機,被我們攔了回去。」

應劭峰讚許地笑笑,「攔得好,我暫時不想和他們周旋。」

出了機場,坐進他手下準備好的加長悍馬,莫染的一顆心似乎還在飛機上懸著沒落地,眼望著車窗外充滿異域風情的建築物,她只在想:這裡就是她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土地……

他們入住的酒店是駱氏集團旗下之一,一進酒店大廳,就有眼尖的角色給大boss傳送了資訊。

應劭峰和莫染剛進酒店房間,房間電話就響了起來。

莫染訝異的看著電話,應劭峰卻已心有明鏡似的過去按下了語音通話鍵。

果然不出他所料,來電自駱氏總裁辦公室,駱承霆想以地主身份邀請他和莫染共進晚餐,再順便談點酒店的合作計劃。

「不好意思,駱總,我這次來澳門純粹陪夫人度假訪親,不談公事。」應劭峰婉拒了,眼角帶笑地望著莫染,語氣客套且疏離,「下回劭峰一定專程派人赴港,與駱總商談合作事宜。」

既然駱承霆拿公事當藉口,不直接擺明是想見莫染,也就別怪他給軟釘子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