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捉住她的拳頭,聲音陡然變得暗啞,緊盯著她揚起的笑意盎然的臉,因說笑互動使原本略顯蒼白的臉頰有了一抹健康自然的酡紅,那微惱而撅起的紅唇沒有人工的色素漾著誘人的粉色光澤,像在蠱惑著他去親吻……
莫染迎著他那雙漾著濃濃情意的黑瞳,感覺他的手在自己腰間越收越緊,便知他要做什麼,四顧了一眼,見廚房裡只有他們兩個,但還是隨時有人可能進來,便低頭斂眸作勢要躲,他卻早一步俯身抵住她的額頭,溫熱的唇先是印上她的眼皮,然後順著弧線輕輕滑下,流連過她小巧的鼻子,刷過酡紅的臉頰,最後落到充滿誘惑的粉色唇瓣上……
莫染開口剛想提醒說會有人進來看到,就被他乘隙而入。
灼熱的舌尖一闖進莫染檀口,原本的輕柔就變得狂野霸道,極具佔有慾地攻城掠地,深深地席捲向她。
莫染當即戰慄輕顫,好似有電流擊過,渾身的細胞都在輕晃跳動,一股燥熱自心底深處湧起,她忘了身在何處,手很自然地搭上他的手臂,圈向他的脖子,主動踮起腳縮短兩人身高間的距離,回應他,與他唇舌交纏,深而熱切……
應劭峰從喉底低哼了聲,不知是喜是怒是急切還是激動,扣緊她的腰,對她既親且吻,又啃又咬,唇從她唇瓣移到下顎、臉頰、耳垂,一路直下,最後,在她纖細的脖頸根處急急停住,輕吸了口氣,在她耳畔沙啞地宣告:「染,你是我的!我的!這輩子沒有人能從我身邊奪走你……不,下輩子你還是我的,我會一早就守在你身邊,不給你機會認識第二個男人!」
莫染輕喘著氣,聞言揚起淡淡的笑容,答道:「好。」
他震了震,摟緊她閉上眼,陶醉在這一刻無邊的幸福裡。
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所有的遺憾悔恨都隨風而逝,從今開始,他們要牢牢掌握幸福,展望美好的明天。
應劭峰約齊了伯父一家子,在自家大酒店包下了頂樓一整層,給自己和家人一個完全沒有閒雜人等的空間,來正式歡迎應家的新成員,他的妻子。
深知莫染不習慣化妝,應劭峰只讓人給她畫了淡妝,換上一襲淺粉色小露香肩的禮服,長髮只用一根水晶髮飾鬆鬆的挽起,腳上穿了一雙許東滿初試啼聲設計的水晶鞋,整個人看起來猶如粉色的天使,又像是誤闖凡間的精靈,特別是她一雙動人的美眸裡緊張無辜的眼神,看得應劭峰心臟一緊,不自覺地咽口水,真想拉住她回家,哪兒都不去了。
當應劭峰的堂哥和嫂子看到她的時候,都有一瞬驚豔得移不開眼,先前受到應博淵影響對她有所排斥的印象,這會兒開始改觀。
這麼一個水般柔媚嬌美的女人,難怪峰少會喜歡,大慨只要是男人,被這麼一雙動人水眸柔柔一注視,便難逃心劫。
應博淵夫婦來的時候,見到的便是自己的兒子兒媳和年莫染已經相談甚歡的情景,而那位以往玩世不恭的侄子一改散漫邪痞,變得眼裡只有對那女人的柔情專注,兩夫婦不由交換一眼,都在彼此眼裡看到了‘大勢已去’的感慨。
罷了罷了,峰兒還年輕,就給這個女人幾年看看,到時生不出來,又人老珠黃,相信峰兒也不會要她了。而男人不比女人青春有限,峰兒的身體一向壯得連一場感冒都不曾有,每年身體例行檢查他都是無病無痛最健康的一個,想生孩子,相信他到六十歲都還綽綽有餘。
這麼一想,應博淵夫婦的表情也緩和了不少,看年莫染的眼神同情多過了原有的嫌棄厭惡。
畢竟,她並沒做錯什麼,只是一個命苦的孩子罷了!
面對應博淵夫婦還算和氣的態度,年莫染心裡慶幸之餘,不敢相信自己能得到他們的認可,對他們可能會有的刁難有些戰戰兢兢。
兩小時過去,一家人有說有笑話家常,好像他們這是第一次見她,從未有過羞辱她、質疑她、軟硬兼施要她當小三的事,並未聽到一句有損她的字詞,雖然也不算對她這個新成員有太大熱情,但總體來說,過程很平靜,甚至因為堂哥家有個小孩的關係還能算得上溫馨,直到和應劭峰相攜著送他們出酒店,年莫染才恍然醒來。
他伯父母這一關,算是過了?!
應劭峰始終眉眼帶笑的看著自己的妻子,她這份偶爾的迷糊可愛勁讓她看起來比實際年紀小太多了,有時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娶了個十八歲的小蘿莉回來,而不是三十二歲的中學教師。
「穿著高跟鞋站了這麼久累了吧,走,我們回家!」他瞥了眼她腳上發著淡淡光芒的細跟水晶鞋,攬著她的腰走向手下開過來的車。
「我說對了吧?撇下偏見,他們都會喜歡你的。」應劭峰表示自己有先見之明,對她挑眉笑道。
「嗯,是我幸運,遇到他們都是好人。」
早在十四年前,莫染就知道應博淵這個人,商業大亨,卻沒有商賈市儈之氣,溫潤如玉,樂善好施,八面玲瓏,面面俱到,他的兒子也是個難得不驕縱跋扈的清雅男子,應家其實除了應劭峰有點風流花名之外,口碑當屬現今這個社會風氣汙濁、為富不仁中的一股清流。
應劭峰笑笑,「嗯,你以後遇到的都會是好人。」
莫染笑著白了他一眼,「這你都知道?」
應劭峰眯眼拽拽地一笑:「壞人要遇上你之前,我會讓他繞道。」
莫染愣了愣,頓時明白這話他不是說說而已,而是真會落實去做,就像周逸和周家,他讓他們消失在她的生活圈裡,不給她機會觸碰傷疤;又如他伯父一家,能有今天如此氣氛和善一家聚餐,他私底下不知廢了多少心思說服伯父母去接納一無是處的她,又做了多少堂哥和嫂子的思想工作……
怔怔望著他半晌,莫染低低咕噥了一句:「有你,即使全世界都是壞人,我也不繞道……」
應劭峰一震,緊緊握住她的手,「染,有一句很俗的話我想告訴你:你若安好,便是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