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劭峰面色一沉,幾乎不假思索地就答道:「她可以的。」
應博淵嘆了口氣,「峰兒,我們可以不計較她不是名門閨秀,甚至可以不在乎她有過婚史,但最起碼她必須要有健康的身體和心理!年小姐今年已經三十二歲了吧,不止身體虛弱,而且還打過胎,女人生孩子最好的年紀和身體,她都沒有,你叫我怎麼相信她能給你生兒育女?你叫我以後怎麼有臉去見你爸爸?」
「你調查過她?」應劭峰的臉霎時鐵青,她的隱私就等於他的隱私,被揭露了自然不滿。
「那是你想娶的女人,如果我對她一無所知,將來怎麼向你爸爸交代?」
應劭峰眸色劃過一抹悲痛,隨即糾正道:「她那不是打胎,而是意外流產!」
應博淵不在乎地擺擺手,「都差不多,她年紀大,懷孕的機率本就低,再加上身體弱,需要多久她才能懷上?就算她能生,生出的孩子只怕也會有不足,還有,難道你只要一個孩子嗎?以她的身體和年紀,要再生第二個談何容易?」
頓了頓,應博淵悲傷地嘆息:「我和你伯母有生之年只怕等不到了。」
應劭峰一僵,「不會的,您和伯母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我比博宇多活了這麼多年,也夠了……」
「伯父!」應劭峰心一緊,打斷他,「不要說了!我愛她,就算她不能生,我也要定了她!」
此話讓應博淵愁鎖眉頭,「我知道你愛她,我和你伯母也沒打算阻止你們在一起,但是,你必須娶個能為你生幾個孩子的妻子,就像何總參謀長的女兒,她年紀輕身體好,也不介意你在外面有情人……」
「什麼?!」應劭峰霍地高挑起兩道長眉,「何筱筠找過您?」
「那孩子其實不錯,心性直純,最主要的是她愛你,願意包容你有別的女人……」
就在這時,應劭峰的口袋起了振動。
他皺了皺眉,掏出手機,一看那資訊,頓時從椅子裡跳起,抬眸凌厲地望著應博淵,丟下冷冽的幾句話就閃電般躥出辦公室:「你們死心吧,我不會娶何筱筠的!別想用孩子的事拆開我和莫染,最多我們去做試管嬰兒!」
「峰兒!」
應博淵也猛地站起,卻叫不回那如箭射出的身影,頓時,手掌重重落下,也落下了重重的嘆息,自語道:「你以為試管嬰兒就百分百成功嗎?你那麼愛她,捨得她反覆做試管嬰兒要經受的痛苦、那種在希望與失望間反覆的煎熬嗎?唉!希望老伴可以說服那個善良的孩子吧……」
奔出去的應劭峰不停撥打電話,先叫魏振濤火速開一部警車過來,再給手下電話,讓他們密切注意屋子裡的動靜,她們談了什麼必須一字不漏地記錄下來,不論如何,絕不允許她被應老夫人帶走!
到得應氏辦公大樓大門口,一部警車就呼嘯著來到,堪堪剎住車,應劭峰就竄過去拉開副駕駛座的門,鑽進去就下命令:「快,c區白樺街!」
警車上的駕駛員掛擋開車,很是詫異地問:「什麼事能讓峰少你這麼火急火燎的,拿警車當計程車?」
應劭峰這才轉過來瞥了眼好友,如自家車一樣,伸手就按亮了警燈,拉響了警笛,頓時前面擋道的車子都開始紛紛退避。
「峰!」魏振濤怒喝。
「開你的車,爭取最快時間到達。」
魏振濤咬牙冷哼:「公器私用加濫用職權,夠那些看不順我的人做一篇文章了!峰少,你最好能給我一個足夠的理由!」
應劭峰望著前方,根本不在乎好友的怒意,兩指揉了揉眉間,道:「事關我的終身幸福,這個理由夠不夠?」
「呃……是年莫染?」魏振濤一震,立刻想到能讓峰少如此火急的人大慨也就年莫染了,立馬收了震怒,關心地問:「出了什麼事?」
應劭峰深深吸了口氣,搖頭:「沒事!我不會讓她出事的!」
「是她要……離開你?」那隻小白兔一樣的姐姐受不了峰少這隻大灰狼,要逃了?
應劭峰突然轉過臉,厲聲呵斥:「專心開你的車!」
顯然平日裡最好脾氣的峰少發起威來,也能震懾住咱們的刑偵大隊長,他悻悻地摸了把鼻子,暗想堂堂魏大少淪落到給峰少當司機,別說連計程車的費用都沒得收,還得頂著被批判的危險,真是夠義氣的!
不由得再一次感嘆:交友不慎啊!
車廂裡兩人都安靜下來,由著刺耳的警笛當背景音樂,穿街過巷,應劭峰卻心急地總嫌不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