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一眼經年應劭峰

年莫染渾身一震,望見他眼裡柔和卻犀利的光芒,帶著一種勢在必得的堅決,看得她一陣兵荒馬亂,手足無措,急忙斂了視線,抬腳走進屋子。

走得急,她的腳跨過門檻時抬不夠高,右腳一磕,整個人重心不穩往前撲……

她的驚呼還沒喊出喉嚨,一雙手臂就已橫空出現,將她攔腰抱住。

「放手!」她低喝,急忙去掰他摟扣在腰間的手。

今天是週日,爸爸就是此時不在家,也可能在任何時候回來,被看到他們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你想再跌斷腿,再打兩個月石膏嗎?」應劭峰稍一用力,她整個人便騰空而起,跨過了門檻,進了客廳,「我倒是不介意再當你幾個月的私人護理。」

呵!

想到那同室而居的十來天,年莫染立馬安靜下來,不再掙扎。

應劭峰挫敗地再次嘆息,摟緊了懷裡安穩的女人,放在簡陋的年家客廳裡唯一的一張沙發上。

「謝謝你送我回來,你……」年莫染低著頭,囁喏著。

你可以走了,再見!

然而,這句話就在喉嚨口堵著,她想說,努著嘴卻說不出來。

他說得對,她一向心善,總是待人寬厚,卻偏偏不能厚待他……要是換了別人如此費心費力又費錢地照顧了她整整兩個月,就是以身相許也不為過,但是他……

事實上,她就是為了他著想,才必須枉顧他的情意,傷他的心,讓他及早回頭,找個配得起他的女孩,和別人一樣過日子,而不是和她這個有過婚史、流過產、身心都已不完整、對他來說又醜又土的……老女人!

年莫染在囁喏著不成言的時候,應劭峰已經像在自家一樣自在地巡視了一趟,停在那間一眼便知是女兒家的閨房前,勉強還算滿意地點點頭,自語道:「嗯,是小了點,但還能住。」

聽到此話,年莫染從自艾自憐中抬頭。

他轉過來對她笑道:「多一張床會有點擠,不過,我想我們能克服的。」

「什麼?」

她傻愣愣的望著他,沒能消化聽到的話。

「你放心,我沒拿多少東西過來,不會佔用你太多空間。」

她更是雲裡霧裡了,「你在說什麼?」

應劭峰輕笑,扶起她,帶往她的房間,「過來看看,你就知道了。」

年莫染一臉茫然,直到走到自己房間門口,才明白他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粉與白的基調色彩,充滿書卷味而溫馨的佈置,還是她未出嫁時的模樣,只是……離她白色單人床只隔一張床頭櫃距離的另一張白色單人床是怎麼回事?還有,地上還多了一隻價格不菲且是男用的庫奇旅行箱……

「你、你……你想……」她手扶著門框,撲閃著一雙美眸,驚愕不已地望著他。

「我想什麼?」應劭峰邪肆地一勾唇角,「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不行!」

年莫染的聲音突然拔尖了幾個高度,激動地抓住他的手臂將他往外推,「這是我家!我的房間!你怎麼可以……」

「我們最近不都這樣同居在一起嗎?」他壞心眼地特地咬重了‘同居’兩字,手掌往旁邊一撐住,她的推力對他來說只是螞蟻悍大象。

年莫染倒抽口涼氣,越發用力去推這個頑劣得根本不知道什麼是清譽的痞子,卻怎麼也推不動。不由想,他要是不走,她一個人根本拿身高體壯的他沒辦法,霎時,羞惱委屈焦急憂懼一股腦兒地齊聚心頭,紅了眼眶,淚湧了出來。

「你怎麼可以這樣……臭痞子……流氓!你……欺負人……」

「莫染!」

應劭峰被她的眼淚嚇得趕緊收手,不再撐著與她的推力抗衡,抓起她的手,輕揉著她的手腕,輕責:「這麼用力幹什麼,是不是弄疼了?別哭,我一直都是痞子流氓,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再說,我哪裡欺負你了?你爸不在家,你一個人住我怎麼敢放心,當然要陪著你……」

她掙扎著要抽出自己的手,美眸裡一顆顆淚珠吧嗒吧嗒地不停往下掉,聽到後面忽然驚疑地頓了頓,吸了吸鼻子,帶著濃濃的鼻音問:「我爸?他怎麼了?」

應劭峰的手從她的手腕轉移到她臉上,她等待著答案,並未閃避,任由他溫熱的大拇指輕輕拭過她被淚水浸染過的冰涼麵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