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時,所有一切便都明瞭於心,不由得勃然大怒:「那個賤女人!果然和你有一……」
「腿」字還沒完整發出,應劭峰便出手如電,‘嘭’一聲,一拳擊在周逸的左臉上,打得他整個人歪趴在椅子扶手上,若不是這椅子是固定的,相信這會兒他定是連人帶椅地翻了。
「嘴巴放乾淨點!」
被冤枉和天下的任何女人有一腿,應劭峰都可以一笑置之,唯獨她。
何況,周逸居然敢罵她賤女人?簡直找死!
周逸‘噗’一聲吐了一口血水,顯然口腔內膜被打破了,好半晌才回神,學不乖地破口大罵:「姓應的,你和年莫染就是一對無恥的姦夫淫婦!狗男女……」
嘭!
一記更重的拳擊到,只是,這一次應劭峰擊出的角度是周逸的下顎,直接讓他上下牙關咔嚓相撞,一時間說不了話。
「哇……」周逸痛苦地嚎叫,渾身發抖,血水源源不絕地從口中流出,還和著兩顆帶血的牙齒。
應劭峰揉了揉手,立即有手下上前,低道:「老闆,何必髒了您的手呢?他要敢再亂說話,我們會揍得他滿嘴不剩一顆牙為止。」
應劭峰搖搖頭,伸手抓住周逸的頭髮,逼他仰頭與自己四目相對,冷蔑地問:「周逸,我只說一遍,你給我聽好了!」
周逸唔唔唧唧的不敢說話,就怕會吞下口中被打落的牙齒和血。
「自從她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天起,我就沒碰過她一根手指頭!」應劭峰手勁一吐,抓得周逸的頭髮根根要被扯離頭皮,在他嗚嗚的痛呼裡,陰狠地宣佈:「但是,從今天起,除了我,誰也不能碰她!你要敢碰她一根手指頭……」
應劭峰並沒把話說完,只是鷹隼看獵物般瞥了下週逸的下半身,那殘戾的眼神,不止周逸,禁閉室內的其他人都渾身起寒慄,下意識地夾緊了大腿。
「聽明白了嗎?」應劭峰陰冷地問。
「明白!」
幾名手下異口同聲地答。
周逸臉色發白,被迫望著應劭峰的瞳孔驚恐地收縮。
一名男子來到,遞給了應劭峰一份資料夾,「陳律師說在下面簽字就行了。」
應劭峰掃了一眼,男女方資料空白,可以晚點填。
「解開他!」
等周逸的雙手得到自由,應劭峰叫人給他拿過去簽名。
周逸看到要籤的居然是自願離婚協議書,憤怒地朝紙張上呸了一口血水,少了幾顆牙齒有點漏風的恨聲罵道:「我不籤!我不會和年莫染離婚的!你想要年莫染,就揹著姦夫淫婦的標籤吧!」
應劭峰冷冷眯起眼,「真的不籤?」
「不籤!」
應劭峰忽然笑起來,輕拍拍手,稱讚:「好,有骨氣!」
周逸被他贊得一愣,下一秒卻見應劭峰翻書般翻臉,笑意像幻覺般不見,滿面陰鷙的,手向後一攤,沉聲道:「榔錘!」
很快就有人遞了柄榔錘過來,放進老闆等著的掌心。應劭峰倒提著榔錘走近,那陰沉的神情,帶著嗜血的殘酷,看得周逸膽戰心驚。
「你……你想幹什麼?」
「既然不籤,留著你的手也沒用不是?」應劭峰冷笑,招呼人上去按住周逸,將他的雙手平放在椅子兩邊的扶手上,在他的掙扎中,十指被攤開。
周逸驚恐地眼珠子要突出眼眶,語無倫次地嚷:「應劭峰,你不能……綁架傷人……我……籤……」
應劭峰卻沒耐心等他說清楚,掄起榔錘對準他的右手尾指落下……
「啊……」
周逸發狂似的發出殺豬似的嚎叫,身體劇烈震顫。
然而,應劭峰卻沒給他喘息的時間,又一錘落下。
「啊……」
人家都說十指連心,那會是怎樣的一種錐心之痛?
可是,應劭峰冷漠地看著血肉模糊的條狀物,腦裡閃過的卻是她的驗傷報告:額頭被尖銳物割傷,右臉被硬物多次磕撞導致皮下出血、淤腫,且伴有腦震盪現象,胸口多道青紫應是掐痕,兩邊腰側也有,還有兩處類似菸頭造成的燙傷,右腿脛骨摔裂,雙腿多處擦傷,性事粗暴或不當物體進入而造成的撕裂傷……
這麼一根手指,這麼一點點痛,怎麼抵得了她身上那些傷的萬分之一?今天開始,他會親手在這個禽獸的身上一點一滴地討回來!
「籤……我……籤……」周逸痛得滿頭大汗,什麼骨氣都不要了,照應劭峰這副狠戾的模樣,只怕下一錘,會輪到他腦門上。